“当选第二任人革联主席的是.隆德·蜜纳·萨哈克!” 林德曼的声音四平八稳,甚至为了压过窗外的爆炸声,他还稍稍提高了音量,但这个时候会场内大部分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时的沉稳,不断有人试图用各种通讯工具联系地面部队,但不一会后所有人都绝望的发现,他们收到的回复根本无助于解析眼下的状况。 就在第一轮爆炸发生后,泷藤和特洛伊已经驾驶着各自的MS出击迎敌,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多支护送政要进入轨道电梯的王牌小队,但地面上却迟迟没有一个统一的情况说明传上来,除蜜纳外几乎所有人都只能收到诸如‘叛乱、友军攻击’这样的字眼。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政治。” 不知为何,当年齐格飞嘲讽五大家族时所说过的台词突然出现在蜜纳的心头,‘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个论点也以一种极为真实的姿态降临在这间会议室,这里每一个人只要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都是可以予取予求的存在,但现在,甚至都没有人去再去关心到底是谁当选了第二任主席。 慌乱,恐惧,无所适从出现在这些政治精英的脸上,蜜纳深吸一口气,她当然知道不能用军人的标准去要求这些一直待在后方的官僚们,她更知道军政府体系必须要在适当的时机退出历史舞台,否则帕特里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以评议会这种看似高级的制度,一旦出现一个强权军政府,整个国家的下场必然是朝着的战争的路上狂奔而去。 “这座轨道电梯可以承受战略级武器的打击,各位肃静,交给基地防卫队以及护送各位前来的战斗小队,接下来我们需要按照程序进行疏散.” 所以她还是决定先把局面稳定下来,最少也不能让这群人看起来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于是蜜纳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迅速让她成为了会场内的焦点。 “等一下!” 然而,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蜜纳当选后第一次行使权力的机会,借着身高的优势,蜜纳抬眼望去发现出声的是自己的那位竞选对手,在一片兵荒马乱的衬托下,前-副主席阁下却展露出了一副与众不同的镇定感。 “鉴于突发状况,我认为本次投票应该作废,我们需要另找时间与地点” “等一下,”蜜纳伸手指向了仍旧试图挣扎的对手,“程序正确,流程无异议,你说不算就不算?你当人革联是什么地方?你又当这次选举是什么游戏?给你过家家的派对吗!!!” “但是外面的袭击” 面对蜜纳直视的目光,不知不觉间一丝冷汗自副主席的额角滑落,但显然蜜纳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可以说她在预判到罗盘会对选举现场下手的前提下依旧愿意参会,本身就是冒着一定的风险,所以蜜纳不仅要趁势追击,还要一击毙命以绝后患。 “你以为军队是什么?高层领导一个命令下去士兵就会前仆后继毫无怨言的为你执行命令吗!” “军队是由人构成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决定叛乱的开始,但是你不能决定叛乱的结束,你猜猜现在平流层外袭击我们的调整人到底是真心想要帮你赢下选举呢,还是更希望我们这群人能全部死在这里,前-副主席阁下!” “你你.” 政治搏杀的惨烈并不会比战场上更为温柔,看着终于露出慌乱的副主席,蜜纳一个‘前’字彻底宣判了竞争对手的死刑。 如果没有罗盘这回事,也许蜜纳并不会表现的如此酷烈,分化打击拉拢才是一名合格政治家的基本功,但现在派系之间的角力从政坛延伸到了军队,性质立马就变成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有时候蜜纳自己都很佩服在文官体系下升迁起来的这些官僚们,当初砍军费的是他们,现在煽动自然人与调整人仇恨的还是同一批人,蜜纳真的很想把这帮人脑子撬开仔细研究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以至于让他们觉得军队尽在掌握之中,而士兵只是一件上传下达的工具而已。 就在对方讷讷不能言的同时,林德曼在台上公开了投票结果,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谁投了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用隐私性换来了公正性,明牌之后如果有人发现自己的投票被人为篡改,蜜纳就会丧失最基本的政治信用,到时候不要说竞选了,就连现在的副主席职务都不可能继续担任下去。 飞快的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意料之中的临阵叛变并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比例太少难以撼动蜜纳的基本盘,选择站队蜜纳自然可以在未来的轨道电梯和变革计划者中分一杯羹,但奥布体量小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优点。 因为体量小,所以蜜纳上台后势必会面临人手不足的情况,那么启用非奥布嫡系的人手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再加上隆德·贝尔一锅端了卫星微波炮的基地也算有了一份大义,。 更为重要的是,随着黑骑士案发,罗盘失去了身份上的合法性,接下来这个组织势必要面临着天人的围剿,那些原本支持罗盘的地面部队要么乖乖接受招安,要么原地易帜叛出人革联,但不管怎么样,陆宇两军也一致希望看到一位至少不会乱砍军费的主席上台。m.biqubao.com 最后,蜜纳的当选可以认为是离不开天人的威慑力,但归根结底武力也只占了一部分因素,谁的未来更光明一些才是政治站队的核心因素。 看着大屏幕上那极为明显的票数优势,许多仍在观望的国家代表已经在心底盘算了开来,自己这个时候上车还能算一份香火情,等蜜纳理顺人革联的内部矛盾,MS开到他们家门口时再谈加入,恐怕将来的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就在会场已经逐渐平静下来时,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到蜜纳用近乎粗鲁的方式跨过长桌,随后一把揪起了已经被开革职务的副主席。 “你竟敢让人把核弹带到基地来!原来在你们这群虫豸眼里,什么人类的未来,什么统一地球圈的夙愿,都比不上自己的权利更为重要吗?回答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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