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兀的袭击伴随着穆等人未尽全功的遗憾而结束了,虽然参加千禧年号试航的部队数量不足第一舰队的一半,但整个布置也算是巴基露露在现有资源下所能做出的最佳反应,结果依然被克鲁泽全身而退的结果也让她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 这次战斗完全证明了UACE与普通士兵的差距正在被进一步扩大,身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巴基露露很清楚这并不是一种良性变化,事实上从流星开始普通士兵基本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而太阳炉的出现与MS技术的飞速发展则是把这种无力感进一步放大了开来。 “如果战争能成为一种少数人的游戏,或许我们这些职业军人很快就会失业了吧。” “阿列克谢上校,注意你的身份以及说话的场合!” 由于只是一场小规模遭遇战,所以整片战场基本不存在什么需要‘打扫’的地方,不过出于个人一向以来的谨慎,巴基露露还是安排了穆带着搜索队进行一些扫尾工作,此时她正在五月市的港口内等待姜凯利递交作战报告,结果身为副手的阿列克谢无意间的一句话却突然踩到了她的雷区。 “咳” 尤里·阿玛菲轻咳一声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氛围,作为PLANT中与人革联走的最近的议员,同时也是一名红衣的父亲的他显然是听出了巴基露露的潜台词。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普通部队就会成为毫无意义的存在,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像今天一样突击到我们的眼前,到了那个时候我想人革联也会感受到当初PLANT面临核弹威胁时一样的恐惧吧。” 虽然借着阿玛菲议员的化解,指挥塔内的气氛有所松动,但巴基露露那双被帽檐遮挡的双眸依旧流露着无比凝重的神色,除了还在一同清理战场的穆以外,她是整个五月市唯二知道齐格飞昏迷的人,换句话说,她很清楚被给予厚望的天人其实对着罗盘并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今天的战斗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王对王将会是清缴罗盘的过程中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就算穆能和劳僵持,但在所罗门轨道电梯恐袭中,齐格飞的影印人与奥尔菲都驾驶着新机体出现在世人面前,根据卡纳德与真飞鸟事后提交的报告,最少这两人都表示在那场短暂的交锋中他们并没有试探出特里亚真正的实力。 更不要说还有个死的莫名其妙的修罗外加下落不明的基拉,考虑到拉克丝差点死在出逃的路上,那种情况下基拉都没有出现,以巴基露露的习惯早已把她熟悉的‘大和少尉’划到了敌人名单里。 “把战斗记录抄送一份发给格拉纳达,我需要Veda的辅助,最少我要知道究竟要填进去多少人命,才能抵消这种由个人能力所带来的代差。” 身为当年一同从赫利奥波利斯出逃的老战友,巴基露露可以说是亲眼看着基拉和齐格飞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个水平的见证者,彼时强袭已经可以在两三架G系列的围攻下顺利自保,齐格飞更是开着Ginn差点反杀了迅雷的存在。 但那个时候的二人还远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哪怕是换乘了自由与圣约后,基拉和齐格飞依旧存在被击败的可能,但时至今日,巴基露露已经无法计算出到底要堆上多少王牌才能拦住像他们这样的人形怪物,甚至她隐隐觉得哪怕是旧联合的ACE一拥而上可能都不是基拉的一合之敌。 同时她也有些庆幸,庆幸这场战争中,至少阿斯兰是站在他们这一边,同时真飞鸟也逐渐成长为了天人的中坚力量,至少有这两人加上穆,天人就能挡住罗盘三张王牌,而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就是在齐格飞极有可能无法参战的当下,身为指挥官的她究竟需要多少条人命,才能填补掉这个巨大的战力真空。 “弗拉达少校发来消息,似乎发现了一枚敌方残留的Bit,他已经安排人手送回来了!” 巴基露露神情一肃,在蜜纳切断了罗盘几乎所有的补给渠道后,她就很清楚时间再度回到了己方手里。 留在罗盘面前的看似有多个选择,但随着时间的流失,无法获得补给的他们战斗力与战斗意志都会一天比一天更差,所以罗盘只有尽快反击这唯一的选择,而在这个节点上,任何有关于对方的情报都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让人革联能以更小的伤亡去赢下这场内战。 三个小时后,交完战斗报告的穆与姜凯利正在全面复盘不久前的那场战斗,没想到阿玛菲议员的技术团队却带来了一个令人感到疑惑的消息。 “有加密信息?怎么可能?那可是劳·卢·克鲁泽啊,他会留下什么狗屁信息?不会是什么病毒一旦被解开立马就瘫痪舰队指挥系统吧?” “少校,科学是很严谨的,至少我们的技术团队没有发现你所说的东西,不过出于保险起见,我认为还是尽快把这个消息连同零件一起送往格拉纳达,那里拥有最好的量子计算机和最好的科学家,就算是个潘多拉魔盒我相信那位女士也有能力妥善处理好。” 当然,阿玛菲议员还有一层没有说明的是,五月市作为战斗发生的区域,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解开密码的合适人选,哪怕有巴基露露等人作为见证,好友埃尔斯曼议员的遭遇还没过去多久,身为五月市代表的他并不希望在自己的地盘上留有更多的不安定因素。 对于这项提议,巴基露露稍作思考后就点头同意了下来,不管劳在Bit上留了什么东西,格拉纳达都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地方,所以她让再生高达稍作补给后立刻出发,穆需要一路平衡三红的CD时间,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东西送到希尔德手上。 就在再生高达马不停蹄赶回格拉纳达不久后,拿到破损Bit的希尔德粗略一看发现上面的加密手法竟然出自罗的手笔,考虑到罗已经失踪了将近一年,她立刻调取了Veda的算力对加密程序进行了破解。 短短半个小时,希尔德完全解析了罗留给她的隐秘信息,但是当她带着消息来到格拉纳达指挥部的时候,却发现卡嘉莉如临大敌般看着雷达上的一处光点。 “罗留下的消息是让我们加强对安魂曲的戒备” “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强袭自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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