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一位调整人乔治·葛雷自曝身份以来,CE世界就注定会走上人种对立的结局,基因调整技术的泛用化只是缩短了这个过程,PLANT的成立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远远没有到对立结束的时候。 由于父辈之间的纽带,卡嘉莉在执政后曾向蜜纳虚心请教过西格尔这位初代议长的功过是非,那时候蜜纳对西尔格的评价就是‘一位理想主义的政治家’。 纵观西格尔执政期间所做的一切决策,可以看出其本人并不想与旧联合展开大规模武装冲突,哪怕他经历了多次暗杀未遂,谈判始终是这位议长的外交主旋律。 但随着血染情人节的爆发,PLANT内部主战势力开始抬头,彼时身为议长的西格尔完全没能察觉到多年老友情绪上的变化,同时也错误估计了国内的形势,在他的构想中,中子干扰器原本可以成为一件强行缝合地球与PLANT的有力纽带,毕竟PLANT的能源,医疗,工业产品都是地球的刚需。 然而,愚人节危机造成了数亿人的死亡,同时这种死亡还不像吉恩砸卫星那样的猝死,而是在能源匮乏与饥寒交迫中逐渐饿死冻死病死,这一下彻底撕碎了西格尔计划中的经济循环体系,预计中的对立统一直接变成了完全对立,直至最后双方陷入了战争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并且西格尔本人也死在了PLANT内务部的枪下。 现在蜜纳也面临着类似的考验,军队是政治的延伸,任何军事行动上失败,都会迅速蔓延到政治活动中,最终引发起一场谁也不想看到,谁也不能独善其身的政治风暴。 现实中不是游戏,事物发展的惯性造成了很多事并不是蜜纳想停就能停下来的,安魂曲被毁后人革联被迫收紧了对PLANT的军事管控,这也让刚刚开始上升的两国关系再次走到了十字路口。 出于稳定局势的考虑,幸存下来的月面部队全都留在了宇宙,有关强袭自由的情报并没有被大规模的扩散出去。 当然,蜜纳也有另一条更为简单的路线,那就是复制蓝宇宙的操作模式,甚至现在的她手中握有远比当年蓝宇宙更为强悍的力量。 靠着A-Laws的高压统治,同时再点燃自然人对调整人的复仇之火,最后再把核弹如雨点般砸向PLANT卫星群,这一番操作下来说不定也能砸出几十年的和平期。 但蜜纳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她在任期内的唯一历史使命就是把一个完整且统一的地球圈交给卡嘉莉,再由后人踩着轨道电梯的肩膀将人类的星际开拓边际线延伸至太阳系边缘,想要完成这项计划,调整人那近乎变态的科研能力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调整人的确就像CE世界的加速挂一般,希尔德曾对现任曙光社社长艾丽卡·西蒙斯做出一次跨度为半年的跟踪测试,结果表明类似她这样的技术型调整人,本身学习能力为自然人的两倍左右,也就是20岁的艾丽卡其科研能力就相当于一名40岁的自然人科学家,而作为调整人上限的基拉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所以,并不是蜜纳看在拉克丝的面子上想对基拉网开一面,两年前齐格飞一人一机袭扰PLANT整条补给线直接造成ZAFT在月轨战役前期士气低迷到可怕,并且这种情况一直等到阿斯兰抵达前线后才有所改观。 因为有这个例子在先,所以大多数人都很清楚,一旦一名UACE铁了心转行恐怖分子,作为被动防守的一方势必就要付出成千上百倍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并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当年迪兰达尔也是手段尽出想要围追堵截齐格飞,结果还是被能天使摸到了春之都门口,还当着尼高尔的面亲手宰了本土守备舰队的二号人物,艾利克·莱德。 同样身为政治生物的拉克丝自然明白蜜纳的动机,从小就被亲爹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她其实很清楚,政治与感情天生就是互为对立面。 远的不说,她的父亲就是因为过于天真的认为帕特里克不会对多年老友狠下毒手,这才死在了内务部的枪下,事情发展到现在,别说蜜纳不可能去保基拉,就连卡嘉莉都隐约透露出希望拉克丝能帮助人革联控制住强袭自由的暗示。 想明白这一切,对拉克丝来说并不需要很久的时间,也正是因为早早明白了这些因果关联,她才会在希尔德的面前近乎化身为一名‘泼妇’。 从懂事开始拉克丝从来不记得自己有过如此失态的经历,但是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希尔德单刀直入式的坦白刺穿了她身上那层名为‘理智’的盔甲。 淤能碁吕岛地下,在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以及多重身份验证后,拉克丝来到了眼下奥布最为核心的秘密医院,昏迷的齐格飞与英格丽德正在这里接受生命体征的观察。 洁白的房间里只有氧气瓶不断冒出的气泡翻涌声,考虑到人多嘴杂的可能,这里使用了自PLANT引入又由希尔德独立开发改造的全AI医疗系统,来往的机器人就像一道道幽灵般穿梭在拉克丝的裙边,入目所见只有一片纯净的白色,也正是这种单调枯燥的环境,不知为何突然让拉克丝感到了一阵烦躁。 先在左边稍小的房间内看望了英格丽德后,拉克丝推开了齐格飞的房门,红发少年正安静的躺在那里,拉克丝等了一会,似乎只要她站在那里,那个记忆中的身影就会带着一副恶劣的笑容,笑着对自己打招呼。 “哟,这不是拉克丝吗?” 恍惚间,拉克丝坐到了床边,由于长期的昏迷,少年的脸色多少有些苍白,伸手轻轻抚过齐格飞的眉间,拉克丝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原来也有如此安静的一面。 “齐格飞,好久不见呢。” 其实在来到奥布后,拉克丝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望齐格飞,但随着时间逐渐流逝,拉克丝发现自己脑海中有关齐格飞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在把这个现象告知希尔德之后,她就收到了对方的禁足令,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这个房间一步。 “基拉袭击了安魂曲,我很担心他,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明明当初在大天使号上,你才是最先对我表露善意的那个人,为什么你会那么决然的推开我,是不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看到了这个结局,看到了拉克丝·克莱茵既没有成为那个众望所归的和平女神,也没有保护好自己所爱之人.” “可是我呀,最开始其实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我想有自己的朋友,我想有自己的爱人,我也想有自己的亲人,你知道吗?当初在斯堪的纳维亚的海边,你曾对我说过,拉克丝·克莱茵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那个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似乎齐格飞对我的了解,比我自己还要多.” 眼泪,一滴一滴自拉克丝脸庞滑落,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知道拉克丝最大的梦想根本不是什么维护世界和平,经历过父亲死亡的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每天能看到基拉按时回家吃饭,远比坐在永恒号上看着强袭自由大杀四方更为重要。 齐格飞的出现一度让拉克丝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霸道,蛮横,不讲理,但同时齐格飞也愿意承担起属于英雄的责任,终端机就像一道枷锁牢牢锁住了拉克丝的心扉,现在这道枷锁已经被齐格飞砸成了无数碎片。 也正是由于齐格飞的存在,在危机四伏的73年中,拉克丝并没有努力经营着终端机,以至于在月轨战役时永恒号的出现多少带着一丝仓促感,但拉克丝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甚至她还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在柏林时,第一次听说你有可能是我的弟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意味着什么,弟弟多么遥远的称呼啊” “可是希尔德姐姐却告诉我,你已经和我和克莱茵家都没了血缘关系,并且她还提醒我不要试图用不存在的姐弟情去绑架你,我拼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但很多时候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一个假设,如果妈妈当初没有做出那个选择,那现在的我和你,会不会就是另外的相处模式呢。” “吃的话在那边,想吃什么和厨师大叔说,喝水在这边,用一次性杯子就行.这就是你我初见面的开场白” “他们都说你是无所不能的英雄,我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向你祈求太多,可是这一次,齐格飞,这一次,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救回基拉了,求求你帮帮我.” 绿色的粒子如流水般洒落,似乎是神明回应了拉克丝的祈求,少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渐渐的,整个医疗基地都被GN粒子所覆盖,拉克丝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异象,随后在没有情绪波动的状态下,她直接开启了SEED。 ‘有光正在找你,他想温暖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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