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全员装备了铁甲的精锐骑兵,在没有普罗旺斯伯爵的命令下主动出击,但这却是此时最明智的选择。 而陷入恐惧循环,不知该下达什么命令的普罗旺斯伯爵,反倒因为‘无为而治’让手下的骑士军官们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指挥水平。 没多久,这一千多精锐骑兵就跟波兰翼骑兵狠狠的撞在一起。 普罗旺斯伯爵麾下的精锐骑兵抱着必胜的信念发起冲锋,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如果失败的话,这场战役将毫无取胜的希望。 如果普罗旺斯伯国没了,那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岂不是烟消云散? 用后世一句话来形容,这些精锐骑兵本身就是普罗旺斯伯国的既得利益群体。 即便是其中最普通的骑士扈从,享受到的待遇也要超过常备军中的职业步兵。 他们不是游牧民族,所以每一个骑兵都是重金砸出来的! 这些精锐骑兵为了自己乃至身后家族的未来和财富,是真的敢拼命的,直接夹着骑兵长枪冲向精锐波兰翼骑兵。 至于精锐波兰翼骑兵,他们本就是系统出产的盟军,悍不畏死的那种,面对敌人的长枪冲刺,怎么可能后退? 于是,这个时代并不常见的重骑兵对冲场面诞生了。 在骑兵对冲中,哪怕双方骑兵都配备了短管的骑兵用火枪,但没人傻乎乎的在对冲中掏出来,骑兵对冲的速度不足以让他们在冲到敌人眼前时还开上一枪…… 其实,骑兵配备火枪更多的用途是用来杀伤和袭扰步兵军阵,而不是用来对付骑兵。 甚至连放风筝战术都不适用于火枪骑兵,因为火枪的准头比弓箭还差劲,在骑着马儿奔跑的同时开枪,骑兵自己都不知道子弹会飞到哪里…… 即便是从小在马上生活的游牧民族,骑射技能点拉满的那种,为了保证骑射命中率,在骑马射箭的时候,也会尽可能降低马匹的速度来提升命中率,只有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一边驱使马儿奔跑一边射箭。 如果这么做,骑射兵就只能通过箭雨模式来杀伤敌人了,马儿跑起来的时候,骑射的准头是真的差劲。 查理上辈子蒙古骑兵用放风筝战术杀伤欧洲骑兵的时候,为了保证命中率,蒙古轻骑几乎是贴着欧洲骑兵的脸来射箭,完全就是欺负欧洲骑兵身上负重太大,追不上自己…… 重骑兵对冲对双方骑兵的勇气都有很高的要求,这是冷兵器战场上,重骑兵对冲战斗不多见的根本原因。 只是,现在双方都有决死的理由,所以重骑兵对冲就变得理所当然。 两翼的精锐波兰翼骑兵,本身数量就不多,还要留下一部分继续驱赶溃兵,所以分出去跟普罗旺斯伯爵麾下精锐骑兵对冲的精锐波兰翼骑兵数量相差不大,顶多多出来百八十人。 就这样,在一片钢铁交击声中,双方的骑兵集群如同大型车祸现场一般,互相碰撞到一起。 现实里的重骑兵对冲都是九死一生的战斗,不可能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双方骑兵恰到好处的交错而过,那是演戏不是战斗! 现实里的骑兵对冲,怎么可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撞到敌人? 他们大部分精力都要放在杀死敌人身上,而不是躲避敌人的战马,如果选择后者,大概率会被敌人挑翻下马…… 结果就是,双方的很多重骑兵,不是被长枪穿透,而是因为战马相撞而亡。 仅仅一轮重骑兵对冲,双方加一起就阵亡了上千骑,在重骑兵对冲中,即便是受伤下马的幸运儿,也很难活下来,只需要有一双马蹄从坠马的人身上路过,这个人就不可能活下来。 普罗旺斯伯爵麾下的精锐骑兵,没想到敌人真的勇猛到不管不顾的跟自己对撞冲锋,他们难不成跟自己一样,也有必须拼命的理由? 战场上明明对方占据优势啊。 犯得着这么拼命么? 然而,事实已经发生,己方的精锐骑兵死伤大半,剩下的人看着更多的精锐波兰翼骑兵赶过来,知道自己驱赶两翼的敌军骑兵集群的战术已经失败了…… 没错,普罗旺斯伯爵麾下的精锐骑兵,勇敢的发起夹枪冲锋,主要目的是为了驱赶两翼的精锐波兰翼骑兵,而不是他们真的不怕死。 死伤大半的精锐骑兵根本没有发起第二轮夹枪冲锋的勇气,因为他们很清楚,跟对面那群敢玩命的骑兵对冲,下一轮自己或许真的别想活下来。 于是,这些精锐骑兵垂头丧气的跑路了。 好在,他们还算忠诚,或者说他们不敢丢下普罗旺斯伯爵。 在这些精锐骑兵驱赶战术失败的时候,溃兵人潮也踩着自己人堆叠的尸体,将最后一条战线的长枪阵给撞开了。 不是凿穿,仅仅只是因为人多给挤开了…… 那些炮兵也不得不将火炮丢掉向后跑路,因为溃兵已经涌上了炮兵阵地。 炮兵跟普通士兵不同,他们在面对敌人冲上来时,是有资格后撤的,事后不会遭到任何惩罚,由此可见炮兵在军队中的地位有多高。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已经达成驱赶溃兵人海冲击敌军最后战线目的的精锐波兰翼骑兵,又分出一大股骑兵从两翼杀入阵型已经散乱的,披甲士兵组成的战线。 刚从前线败退回来的骑士们,驱马来到茫然无措的普罗旺斯伯爵身前,焦急的喊道:“伯爵大人,我们护送你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在后方还有一万大军,还有另一路的附庸贵族联军和野狼佣兵团,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呼喊声让普罗旺斯伯爵在即将战败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护送自己的骑士和骑马亲卫逃离战场。 这时候,侧翼突然杀过来一队数百人的精锐波兰翼骑兵。 普罗旺斯伯爵没有下达任何命令,手下就有一群骑士和骑马亲卫主动迎了上去,拦截对方! 普罗旺斯伯爵的生死关乎普罗旺斯伯国的存留,而普罗旺斯伯国的存留则关系着这些骑士和骑马亲卫背后家庭的兴亡! 所以,他们只能拼命保护普罗旺斯伯爵杀出重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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