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男爵大人。 现在这一路联军改变了原本齐头并进的行进模式,那支小贵族联军似乎被我们吓到了,跑在最前面,除了夜晚外,白天一直都在高强度行军,甚至都等不及洒出斥候详细侦查前方地形,俨然一副逃跑的模样。 后面则是野狼佣兵团,仿佛在给那支小贵族联军殿后一般。 不过野狼佣兵团可比前面的小贵族联军谨慎多了,他们将所有骑马的佣兵都洒了出去,向后延伸十多里地都有他们的探马,我们的斥候好几次都被他们的探马驱逐,差点死了人。 这野狼佣兵团不愧是资深佣兵团,战争经验很丰富啊。 我估计,野狼佣兵团愿意让小贵族联军走在前头,也是为了让小贵族联军给他们开路。 如果我们按照计划伏击的话,最多只能击败小贵族联军,后面的野狼佣兵团得到消息后,必然会提前防备,甚至是提前脱离接触。 我不认为野狼佣兵团的团长会主动救援小贵族联军。 野狼佣兵团没有那个义务,更没有那个节操。” “哦豁,连节操都用上了,一群为钱卖命的佣兵团,谈得上节操么?” 查理由于上辈子出身国家的问题,对佣兵行业总是带着有色眼镜,毕竟查理上辈子接受教育的国家,根本没有雇佣兵生存的土壤。 对雇佣兵的宣传也是负面多于正面。 在查理的印象中,雇佣兵就是一群毫无道德底线,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亡命徒。 更别提节操什么的了…… 然而,法提斯却有不同的见解:“男爵大人,这个世界的雇佣兵行业我深入了解过,甚至亲自咨询过佣兵行会的负责人。 当然,只是城镇级别的负责人,这种小事男爵大人或许没注意,佣兵行会行事低调,但触手很广,在每一座人口过万和接近万人规模的城镇,都设立了负责人办事点。 他们做的事情很杂,不少人都不是专职给佣兵行会干活,只是兼职赚取佣兵行会的一份工资。” “说重点!” 查理打断道。 法提斯郑重的点了点头回道:“总结来说,就是欧罗巴大陆上有名号的佣兵团组织,在佣兵行会的影响下,都十分重视信誉问题,这不仅仅是佣兵行会的信誉评估体系,同时也跟佣兵行会背后有教会支持有关。 所以,除了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自由佣兵外,没有佣兵团敢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biqubao.com 这就是欧罗巴大陆各国喜欢使用佣兵团打仗的原因。 只要解决了信誉问题,佣兵团的战争能力还是可以的。” “教会! 又是教会! 怎么欧罗巴大陆上随便拿出来一個大势力,背后都有教会的支持,他们是欧罗巴大陆的主子么?” 查理本来只是一句牢骚,没成想法提斯听后却面色严肃的附和道:“男爵大人说得对,教会确实是欧罗巴大陆的主子。” 查理:“…………” “行吧,教会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影响到的,既然小贵族联军主动送上门,我们就将他们彻底吞掉,至于野狼佣兵团,到时候看看他们怎么选择吧。” 查理说到这里,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兵力不足。 即便他将两个步兵团的主力都拉出来,也不过四千多人而已,吞下上万人的小贵族联军已经很吃力了,如果野狼佣兵团不主动进入战区救援的话,查理真就对野狼佣兵团没办法。 没有了伏击圈的地形地利优势,放在野战战场,查理的两个步兵团跟野狼佣兵团打堂堂之阵,查理是没有必胜把握的。 毕竟野狼佣兵团跟贵族联军不一样,里面可没有征召农夫和城镇民兵这种滥竽充数的士兵成分。 野狼佣兵团和查理所部都是保持十分谨慎的理性部队,唯独小贵族联军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跑回艾克斯。 准确来说,是小贵族联军顶层的小贵族本身想要逃回艾克斯,下面的城镇民兵和征召农夫,甚至是贵族卫队,都是茫然无知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甚至连普罗旺斯伯爵被几千名板甲精骑击败的消息都不知道,这种消息上面人会主动封锁的,而行军状态下的士兵又是封闭式的军事化管理,消息来源十分闭塞。 实际上,野狼佣兵团也只是那些头目级别的佣兵知晓消息,底层的佣兵战士并不知道普罗旺斯伯爵兵败的消息。 小贵族联军的指挥如此糟糕,跟他们的上层建筑不统一也有关系,名义上的指挥官在普罗旺斯伯爵兵败的消息传来后,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指挥干涉权力,整个联军的动向,都是小贵族们七嘴八舌商讨出来的。 为了方便逃跑,小贵族联军将最垃圾的城镇民兵押着征召农夫摆在前面开路,自己则带着披甲的贵族卫队在行军队列最安全的中间部位前进,并且所有的小贵族都不约而同将骑马的卫兵聚拢在自己身边,只有需要传令的时候才会派遣出去。 显而易见的,这些小贵族时刻做好了抛弃大部队带着骑马卫兵逃跑的准备。 正如同野狼佣兵团团长所说的那般,对贵族领主来说,下层的士兵真的是命贱如稻草。 而且小贵族跟大贵族不一样,小贵族是大贵族的下属附庸,他们保留军队也不能为所欲为,只能帮着大贵族打仗。 不像大贵族自成一国,相当于一方诸侯。 军队就是诸侯自立的本钱啊,但军队可不是县令级别的小贵族立足的本钱…… 这就导致地方的小贵族和骑士对军备都不太重视,只维持数十上百人的精锐披甲卫队保护家族安全即可,其余的士兵都是用来维持治安和充数的。 就这样,一群不在乎是否打败仗的小贵族带着自己的垃圾联军,一头扎入查理预设的伏击圈。 大道两边,陡峭的山头上,突然打出十多发炮弹,轰击在下方列队前行的松散队列中,拉开了这场伏击战的序幕。 一名骑着良种战马的男爵,看到两侧山头打下来的炮弹后,满脸惊慌的对身边人下令道:“是敌袭,快保护我突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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