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战场上怎么没有发现哥布林的身影,我记得石锤部落还有不少哥布林附庸。” 查理看着密密麻麻的绿色粗壮线条在己方的炮击下,义无反顾的前行,突然对身边的法提斯问道。 “大人,我也是前不久才得到消息。 石锤部落似乎因为上次会战中,哥布林崩溃对他们造成了大量损失,所以对哥布林附庸的战斗力不信任,都留在了老巢看家,防备豺狼人部落偷袭。” “这帮半兽人和豺狼人对待哥布林的观念差距真大。 毒牙部落不遗余力的抓捕哥布林作为战争炮灰,半兽人却不愿意让哥布林上战场。” “半兽人虽然也是凶残的族群,但他们的品性却要比豺狼人强出许多。 半兽人是蠢,但豺狼人则是又蠢又坏。” 法提斯十分中肯的评价总结道。 “那地精呢?” 查理顺口问道。 他知道法提斯一直在研究欧罗巴人类诸国和黑暗种族的资料,现如今对外部势力的了解已经不亚于博学多才的索菲亚了。 “地精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种族,跟我们人类一样负责,非要说种族特点的话,可以用两个词概括——聪明、自私。” “我们人类同样很自私。” “不一样,我们人类中至少有大无畏之人,有愿意为了信仰或国家自我牺牲的人,有品德高尚的贤者,有善良仁慈的普通人等等。 但地精整个族群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还十分善于伪装自己的自私自利,其实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就是地精发明出来的词汇,因为他们知道自私的本性已经无法对外族隐瞒,干脆给自己扣上了一個听起来很美好的前缀。 不过大部分地精是不愿意当面承认自己自私的,即便他们心里认定不为自己谋利,是要天打雷劈的,但表面上仍然会说一大堆漂亮话,来彰显自己的大度。 就连我们人族,都认为地精是一群自大虚伪的生物。” 法提斯语气里对地精一族的品性极度鄙视。 人性中至少还有闪光点,但在法提斯眼里,地精就是完全看利益做决定的种族,俗称屁股决定脑袋。 查理听完法提斯的评价后,嘴角微微上扬:“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一个利益至上的种群,才能抛开与我们人族对立的阵营立场,只为利益做事。” 法提斯微微一怔,随后跟着笑道:“大人所言极是!” 在两人交谈过程中,战场上已经爆出炒豆子一般的枪响。 人类一方的火枪手仍然按照以往的战术,第一排负责射击,后面几排负责装填,以最快速度发挥火绳枪的威力。 而石锤部落一方搜尽家底给前排半兽人战士拼凑的木盾,并没有起到多好的作用,不少举着木盾的半兽人战士仍然在一排排枪响中倒下,痛苦哀嚎。 不过周围的半兽人战士已经在半兽人大只佬的嚎叫下,进入狂暴状态,即便每分每秒都有成百上千的半兽人战士被击倒,他们仍然坚定不移的向前大踏步。 查理看到这一幕后双眼微眯:“无脑的半兽人竟然控制住了暴躁的情绪,都到了这个距离,仍然没有发起冲锋。” “大人,半兽人族群中,半兽人大只佬对半兽人的约束力非常强,半兽人大只佬们很清楚,发起冲锋会让本就阵型不严整的半兽人战士变成一片散沙。 到时候迎头撞在人类的密集长枪方阵前,不就是送人头么? 以半兽人战士战斧的长度,根本够不到手持四米长枪的人类枪兵身体……” 法提斯所说的是人类战争常识,半兽人自然也知晓,只不过狂暴状态下的半兽人战士降智很厉害,没有半兽人大只佬的声威震慑,即便知道也会一头冲上来。 “半兽人大只佬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查理皱眉道。 他话音未落,战场上突然传来排山倒海的炮声。 集体停歇了一小段时间的火炮,利用居高临下带来的射程优势,陡然喷洒出成片的霰弹。 已经抵近到十几步距离的半兽人战线,轰然躺下一大片! 就这一轮炮击,就有四位数的半兽人战士倒下,只不过其中九成都是伤而不死。 枪子也好炮子也罢,其实都很难直接杀死半兽人,但足以让半兽人丧失战斗力。 即便半兽人最后取得胜利,以半兽人等于零的医疗条件,受伤的半兽人大部分也会死于金属中毒、伤口感染和失血过多。 霰弹横扫过后,半兽人战线已经无法维持一条横截面,趁此机会,人类一方的火枪手都退入长枪方阵中。 这一次查理所部摆出来的长枪方阵足足有六道横列那么厚,根本不需要盾牌格挡,密密麻麻的长枪足以将所有前进的半兽人战士捅成筛子。 事实证明,不管半兽人数量有多少,阵型的正面对抗都不可能是人类的对手。 刺猬一般的长枪丛林让狂暴状态下的半兽人无从下手,人类军阵中还不时响起枪声,后方的炮兵阵地更是以最快速度填充霰弹,对着人数众多的半兽人战线倾斜炮子。 整个战场上,人族士兵没死几个,但半兽人的尸体却是一层又一层的堆叠。 就在正面战线的半兽人战士被屠杀的时候,两翼的山头和丛林突然冲出来一个个以小队为单位的半兽人狼骑兵,他们轻松绕过了己方战线,杀向战场横截面更小的人类军阵。m.biqubao.com 法提斯看到这一幕后,语带嘲讽道:“几百年过去了,半兽人打仗还是这一套。” 不等狼骑兵抵近人类军阵侧翼,激昂的冲锋号响起。 冲出来的狼骑兵小队迎面撞上了一群夹枪冲锋的人类重甲骑兵。 这一次会战,查理理所当然的将治下所有的骑兵都带了出来,足足一千多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的主要由被俘虏的骑士、骑士扈从、领主骑兵亲卫组成,经过线列步兵训练营的忠诚度改造后,拉出来就具备战斗力,连装备都是现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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