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三个十字架陡然绽放出一道道细碎的白芒,白芒一出现,就目标明确的跟飞过来的流焰撞在一起。 下一刻,强酸和强碱中和的刺啦声炸响,白芒跟流焰几乎同时消融于无。 牛头怪物看到这一幕后,瞳孔剧震,他发现自己跟武器的感应丢失了。 这意味着他要花费大量的魔力和时间重新凝聚他的武器粪叉! 在这要命的时刻,失去武器和八成以上的魔力,牛头怪物在进入这个被他标定位羸弱的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身为深渊生物,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在主物质位面,他从来没想过乞求饶恕,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用说他刚刚杀死了这个主物质位面超过十万的人类生灵。 牛头怪物看着那三個出手的人类仅仅只是微微喘息,体内魔力完全可以再跟他打一架,终于下定了决心。 牛头怪物一声不吭,转身便跑,由于身高腿长频率快,奔跑的速度远超人类想象。 显而易见的,这些看上去养尊处优的教会高层不可能追的上那个牛头怪物。 “不能让他跑了,否则以他吞噬生灵灵魂血肉的能力,必定会造成生灵涂炭,甚至对我们人族带来灭顶之外! 我们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不要有任何保留!” 说完,为首的三个三个红衣主教将手中的十字架高高举起来,身后的裁决官和牧师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所有人动作一直的伸手向天,嘴里开始念叨出晦涩难懂,不属于任何种族语言的咒语。 下一刻,所有的十字架都绽放出璀璨的白芒,白芒全部冲向天空中,汇聚成一个比人类体型还大一圈的光柱,紧接着光柱倏忽间飞向牛头怪物。 本来这一招是不带自动锁定瞄准功能的,但牛头怪物身上的深渊气息跟教会神职人员的圣洁神力天生相克,互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红衣主教们只需要稍加引导,白色光柱就轰的一声击中正在快速奔逃的牛头怪物…… 在牛头怪物绝望的惨叫声中,白色光柱迅速消散。 有趣的是,白色光柱击中牛头怪物的时候,明明发出爆炸般的轰鸣声,但白色光柱消失后,地面上却没有任何被炸出来的痕迹,只有一个浑身干瘪,奄奄一息的牛头怪物趴在地上。 跟他之前对十万多人类大军使用出那个绝招后的模样差不多,只剩下一簇生命之火还在燃烧,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很快,三名红衣主教为首巴黎教会战斗力走了过来,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得太近。 为首的一名红衣主教对身后的裁决官和牧师说道:“别看眼前这个深渊怪物体内的深渊魔力已经枯竭,身上的血肉干瘪,但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我们人类,这时候如果贸然接近的话,很容易被他偷袭杀死,并吞噬成干尸。 甚至连尸体都会被其利用,制造成亡灵战傀。” 牛头怪物眼见自己装虚弱的谋划被一言道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失去双眼的空洞眼眶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要将你们全都制成亡灵法师! 啊!!!” 砰! 眼瞅着干尸一般的牛头怪物突然站起来,伸出手爪冲了过来,为首那个红衣主教突然掏出一把有着象牙黄金装饰的簧轮手枪,对着干尸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原本无法破防的皮肤,在小小的弹丸下被轻松破甲,穿透出一个空洞,还从脑后的位置射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头部中弹的牛头怪物眼光里的火焰肉眼可见的变得微弱起来,仿佛一阵风就会吹灭一般。 此时展现出来的火焰就是牛头怪物的灵魂之火,一旦这道灵魂之火熄灭,就意味着他真正意义的死亡。 其实,牛头怪物到现在都没能被杀死,主要是因为红衣主教带领的这些教会高层战力,能动用的圣魔法力量太弱了,甚至弱到了无法摧毁牛头怪物的皮囊肉身。 所以最后只能借助物理武器来补刀。 在红衣主教的口令下,所有人都掏出了防身用的簧轮手枪,将躺在地上的牛头怪物围成一圈,对着他的头颅齐齐扣动扳机…… 随着牛头怪物的头颅被铅弹打烂,最后那点灵魂之火失去支撑物后,终于彻底熄灭,在灵魂之火熄灭的一刹那,牛头怪物灯尽油枯的干尸躯体哗啦啦的化为一片灰烬,迎风消散。 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材料。 “终于解决了,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会有深渊恶魔跑过来,一定要将这一切的根源查清楚! 以这个时代的魔法力量,不可能打造出能召唤深渊的魔法物品,一定是上古时期乃至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力量。” ………… 数小时后,凡尔赛王宫中,路易十四看着急急忙忙跑过来向自己汇报的首席大臣黎塞留,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 “说吧,什么结果朕都能承受得住!” “陛下,那个从深渊中穿梭而来的怪物已经被教会的人消灭了。 犹太财阀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上古时期恶魔力量侵染下的黑魔法匕首,并且还掌握了献祭仪式。 在被我们围剿的时候,鱼死网破将自己献祭出去,招来了深渊怪物。” “那些犹太财阀一个个都这么不怕死,说献祭就献祭?” 路易十四面色疑惑的问道。 “根据红衣主教的说法,这种被恶魔力量侵染炼制出来的献祭工具,对意志力不坚定的人都具备强大的蛊惑能力。 或许犹太财阀最开始获得献祭工具,仅仅只是作为底牌使用,但当他们近距离接触这类献祭工具后,必然会丧失大半理智,将自己的生命献祭出去。 在上古典籍中,这类记载很多,深渊恶魔和深渊怪物最擅长的就是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主位面,然后蛊惑凡人献祭自己的生命,打开时空裂缝穿梭过来。 不过随着魔力潮汐彻底消失,上古时期终结,我们这里已经不会成为深渊觊觎的目标了。” 路易十四稍稍缓了口气问道:“朕的十万大军损失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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