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这座堡垒,我们前往马德里的道路就彻底打开了,到时候这座堡垒的战利品,我可以分一半给加泰罗尼亚公国。” 法提斯看着对方悲愤的神色,话音一转宽慰道。 听到这句话后,加泰罗尼亚陆军的统帅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现在加泰罗尼亚公国刚刚独立,正处于什么都缺的程度,尤其是现成的军火。 法提斯为啥将加泰罗尼亚民兵当推小车送沙袋的炮灰? 就是因为加泰罗尼亚武装的装备太差劲了,七成的人连老旧的火绳枪都没有…… 火炮更是想都别想。 这倒不是西班牙王国对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军火管控严格,而是西班牙王国衰败太久了,他们是从火器流行开始的时期就衰败,国内的军火工坊别说跟法兰西相比,连奋发图强的撒丁王国都超过西班牙王国。 西班牙王国的枪炮生产力如此羸弱,跟西班牙王国原本高层的自作孽密不可分。 在西班牙王国还没有彻底衰败的时候,西班牙王国依靠新大陆掠夺来的大量金银等财富,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造不如买,买不如抢的治国理念。 比起发展自己本国的军工产业链,西班牙王国当时的高层更倾向于直接买现成的军火,没钱了就去新大陆抢劫! 这种做法确实让西班牙王国在大航海时代初期的扩张得到了巨大的实惠,因为他们不需要自己生产军火,直接买现成的就行,甚至连军队都可以找老牌雇佣兵为自己打仗。 这就使得西班牙王国在有钱的时候,战斗力相当强大,军队不管怎么损失,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只可惜,好景不长,英法两国摸清了西班牙王国新大陆的航线后,贪婪的目光瞄准了这个老牌大国。 于是,西班牙王国的运金船就变成了香饽饽,甚至为此不列颠王室还颁发了著名的劫掠许可证! 不列颠王室公开收买海洋上的海盗,专门抢劫西班牙王国的船队! 这导致西班牙王国运回本土的财富不断缩水,没有了财富的西班牙王国,军队也不断被削弱。 最后不光是海权被英法两国联手瓜分,欧陆上的殖民地附庸国也纷纷脱离西班牙王国的掌控。 葡萄牙王国就是这么独立出来的,荷兰联省共和国也是在西班牙王国衰败的时候,击败西班牙陆军的。 最后,西班牙王国的势力只能龟缩在伊利比亚半岛,新大陆上的地盘也不断被当地土著和英法两国侵蚀。 而查理所面对的西班牙王国,刚好是低谷期。 连西班牙王国核心城市都没有什么军火工坊,更别提加泰罗尼亚地区了。 因此,法提斯看不上的老旧火炮和火绳枪,对加泰罗尼亚贵族来说却是难得的财富。 能让加泰罗尼亚陆军战力提升一大截。 有了加泰罗尼亚贵族指挥官的主动配合,加泰罗尼亚民兵送死的效率更高了…… 理所当然的,攻城的效率也变高了。 没多久,攻城云梯就架设在堡垒的墙壁上,下面是被沙袋铺平的康庄大道,一门门曲射臼炮被布置好,在黑旗军燧发枪兵的掩护下,轻松推进到有效射程中。 当数十门曲射臼炮一起轰击的时候,这座堡垒的沦陷已经进入倒计时。 堡垒上的炮台第一时间就被炸成废墟,上面的西班牙炮手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一名督战的圣殿骑士,身上不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很显然是一名高阶超凡者。 但此时这名高阶超凡者却失去了自己的两条腿,因为他被至少两枚以上的臼炮开花弹正面击中! 然而,这足以让普通人立马死亡的恐怖伤势,却无法让这名不甘的圣殿骑士咽气。 他看着不远处溃逃的士兵,趴在地上的他猛地挥舞出一道剑气,当场将两名溃兵拦腰切断。 “临阵脱逃者,死!” 只可惜,他的呐喊声很快被新一轮炮击所掩盖。 连带着,冲上来劈砍溃兵的其他督战圣殿骑士,都被开花弹笼罩在内。 加泰罗尼亚民兵看着堡垒中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满脸羡慕和麻木。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开花弹如此密集爆炸的场面。 不是说加泰罗尼亚的士兵连开花弹都没见过,而是开花弹在这个时代是最昂贵的弹种,没有之一! 这主要是因为制造工艺过于复杂。 很多国家不是没有开花弹,而是撑不起开花弹连续射击的消耗…… 要知道,此时的欧陆不少国家,连实心铁弹都用不起,而是使用石弹作为替代品。 后方的加泰罗尼亚贵族军官,眼瞳中不断映射着开花弹爆炸的气浪,忍不住感慨道:“法兰西,太有钱了……” “不是法兰西有钱,而是他们的军火工坊技术成熟,能大幅度压缩开花弹的成本! 如果我们也发展起来的话,总有一天也能如此奢侈的使用开花弹!” 一名见多识广的加泰罗尼亚贵族目光坚定的说道。 “这就是我们坚持拥有军队自主权的原因,只有手里掌控军队,才能掌控我们未来的命运。” “没错,用一群贱民的生命,换取军队掌控权,这无疑是明智的选择,议会这一次做的没错。” “可是,查理那边同意的太干脆了,他不会事后反悔吧。” “应该不会,查理虽然是叛逆者出身,但政治信誉还是不错的。” 加泰罗尼亚贵族军官小声交谈的时候,堡垒的墙角下轰隆隆响起一连串的爆破声。 那是黑旗军正在用大当量的炸药桶进行爆破操作。 传统的攻城战在此时的欧陆虽然还没消失,但查理无疑走在战争方式的前沿。 攀爬城墙顶多只能算是攻城战的辅助手段,不管是那些攻城云梯,还是城下不断轰击的臼炮开花弹,都是为了爆破队做掩护用的。 当城墙被炸出来一个個缺口后,全身包裹在加厚版板甲中的半兽人重甲步兵,举着能防弹的塔盾冲了进去。 下一刻,堡垒内响起了圣殿骑士们的呐喊声:“为了上帝的荣光,挡住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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