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军用燧发枪放风筝战术的优势只是一时的,原因很简单,要塞内的空间不够,如果是野外交战,他们能用这种战术一直拖到敌人崩溃,甚至能将战损降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在要塞防守战中,也只是让战损比变得好看一些而已。 没多久,就有退无可退的黑旗军士兵跟敌人进入近战肉搏的阶段,并且由于没有甲胄,很快落入到下风中。 不过黑旗军士兵打仗十分拼命,这股血勇倒是让普鲁士老兵们感到十分棘手。 但随着涌入的普鲁士士兵越来越多,黑旗军的劣势越来越大。 经过多日的交战,黑旗军的伤亡数量一直居高不下,最开始黑旗军援兵的数量是超过先一步抵达这里罗多克溃兵的。 现如今,由于黑旗军打仗更加不要命,且全员新兵,以至于数量已经略低于战斗经验更丰富,更倾向于保命的罗多克老兵了。 此时,待在安全后方的罗多克老兵们,已经被各自的军官组织起来,他们手里拿着老实的火绳枪,只有极少精锐士兵手里才有燧发枪,这还是最近一段时日黑旗军阵亡士兵手里得到的武器…… 罗多克公国和诺德公国虽然早就得到了燧发枪技术,但由于这两个公国仍然使用着传统分封体制来管辖,以至于行政效率十分低下,直到战争爆发,也没能建立起来一条稳定的燧发枪生产线。 反观查理控制的地区,由于只有一个声音且采用军事强力镇压的手段,可以用最快速度整合各地资源,有条件的大城市都建立了成熟的燧发枪生产线。 当然,这個时代的生产线可不是工业时代那种流水线式生产,而是一座座手工作坊搭配建立起来的快速生产方式。 说白了,就是集中大量工匠和人力来分摊不同的手工生产环节,从而集中力量生产某一件装备武器。 这种生产模式并不是查理首创的,原本法兰西王国的路易十四就推广过这种生产模式。 凡是中央集权国家,都会推广这种生产模式。 因为只有集中权力,打通所有关节,压制内部利益集团从中捞取灰色收入,才能让这种生产模式高效运行。 而不是如同明朝中后期那般,看似表面一统的帝国,统一作坊生产线,实际上因为内部官僚体系上下捞钱,腐败严重,使得生产效率低下不说,产品质量也得不到保障。 同样一批工匠落到满清手里,生产效率立马提升,就是因为内部管理制度变得透明,手段变得凶残,生产出来劣质品别想托人找关系走后门规避惩罚,甭管你背后站着谁,只要没有直通皇亲国戚的关系,就得掉脑袋。 查理麾下的生产手工作坊能有这么高效率,跟赏罚分明的制度也有关,生产劣质品不至于掉脑袋,毕竟工匠是宝贵的资源,但克扣大量工钱甚至是罚款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而完成质量好的工匠则会得到额外的奖金鼓励,这一套制度原理很简单,外人看一眼就明白。 但原理简单不代表能执行到位。 人类国家自古以来,都不是制度有问题,而是人类本身的贪婪导致国家体制出现了问题。 建国初期的制度往往都考虑比较周全,但国家到了中后期就贪腐横行,不少法律甚至沦为特权阶级合法合规欺压老百姓的工具…… 只可惜,老百姓是不可能影响一国法律制定的,立法权从来没有落在老百姓手里。 严阵以待的罗多克老兵们,看着前方黑旗军士兵艰难的战斗,一个个脸色都变得异常难堪。 他们自然能看得出来战场上到底谁占据优势,这时候他们冲上去帮助友军,自己能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 不过就在罗多克老兵们产生厌战情绪的时候,他们的带队军官突然在众人面前扯着嗓子高喊:“叛逆者查理倒行逆施,只要我们消灭叛逆者查理的走狗鹰爪,十字军统帅就会赦免大家所有的罪行! 消灭黑旗军,重获自由!” 罗多克军官们突然的口号让罗多克老兵满脸诧异,不过其中不少罗多克老兵却露出兴奋残忍的神色。 能在战斗关键时刻倒戈站到胜利者一方,这无疑是一条好消息。 罗多克军官们进行了简单的战前动员后,罗多克老兵立刻嗷嗷叫着朝着黑旗军的后面发起了进攻。 而对面的普鲁士军团明显提前得到了通知,他们为了防止误伤,果断撤回了正在跟黑旗军鏖战的部队。 黑旗军还没有从敌军突然撤退中回过神来,就被后面的罗多克友军齐射打得死伤惨重。 不过黑旗军官兵丝毫没有士气崩溃的迹象,而是愤怒大叫着调转枪口杀了回去,跟罗多克官兵绞杀成一团。 就在这时,又一支普鲁士军团被派遣上来,这次上来的普鲁士军团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知道罗多克兵团已经临阵倒戈,成为自己的友军。 要塞内外的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两面夹击。 与此同时,要塞核心的高塔内,罗多克兵团的几名高级将官正带着一群卫兵,对着地面上黑旗军高级将官的尸体补刀。 这场叛变来的十分突兀又理所当然。 因为凡尔登要塞的围困战中,大家都知道黑旗军一方必败无疑。 他们的兵力太少了,还没有丝毫外援的迹象。 在这种困境中,已经被十字军打破胆的罗多克溃兵兵团叛变,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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