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真是英明无比,没想到我们跟在教廷骑士团后面清理战场,还会有伤亡。 我刚刚去看了下匈牙利兵团的阵亡尸体,死相那叫一个惨啊,那些贝尔格莱德的异教徒暴民没有火枪,杀人手法千奇百怪,很多人都是被钝器活活砸死的,身体都被砸变形了,我甚至还在不少尸体上看到被人类牙齿咬破的痕迹,喉咙上愣是少了一大块肉。 真不敢想象那些匈牙利阵亡者临死前遭遇了什么样的痛苦。” 莱特一脸感叹,那些异教徒的凶残跟战场上的残忍完全不同。 毕竟战场上大多数死者都是被火枪和刺刀干死,即便是贴身肉搏,经过训练的士兵也更清楚如何攻击对手的要害,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一击毙命。 不像那些不会杀人的异教徒暴民,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哪里才是要害,结果就用了如同野兽一般的方式杀人,与其说是杀死对方,不如说是活生生折磨死对手。 能让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发出感慨,由此可见那些匈牙利人的死状有多么触目惊心。 奥尔夫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拍了拍莱特的肩膀道:“这才只是第一座城市,贝尔格莱德这里毕竟靠着匈牙利,这边的基督徒还是占据大多数的,信奉新月教的异教徒不多,敢拼命的狂热信徒就更少了。 等后面越是靠近伊斯坦布尔,这种异教徒越多。 黑暗精灵能以异族的身份建立奥斯曼帝国这么庞大一个国家,靠的就是宗教信仰,不知道培养出来多少狂热的异教徒来。 在那些新月教教徒眼里,这场战争属于圣战,圣战中战死他们是可以前往天堂极乐世界,得到十八個处女伺候的。 所以那些异教徒根本不怕死亡,甚至渴望死亡。 反正阿提拉带来的匈牙利人有的是,就让他们先顶在前面吧。 刚好观察一下阿提拉这个人的心性如何,消耗他的实力。 如果阿提拉试图保存实力拥兵自重,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么?” 莱特立马点头应道:“老大尽管放心,我安排了几十号人盯着匈牙利兵团和阿提拉呢,而且我还在匈牙利兵团里发展了几个下线,都是敬仰老大的人,阿提拉不过是一个落魄贵族,跟着谁混有前途大家都知道。 阿提拉如果乖乖听话还好,他要是敢有二心,我第一个弄死他,哦不,是让他生不如死!” 奥尔夫和他的手下一般只是杀人,很少会折磨人,只有真正憎恶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费尽手段去折磨。 另一边,刚刚处理完匈牙利兵团阵亡者尸体的阿提拉,手底下一个来自老家的心腹独自过来找他问道: “老大,现在奥尔夫很显然把我们顶在前面当炮灰用,继续这样下去,兄弟们只会一个接一个战死,好处都让奥尔夫兵团拿走了,咱们匈牙利兵团人多枪多,凭什么要受制于奥尔夫那个家伙?” 阿提拉听到这句话,面色陡然一沉。 他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语重心长的宽慰道:“我们现在不是寄人篱下,而是跟着奥尔夫兵团混饭吃。 记住,我们手里的一切都是奥尔夫兵团给予的,他们能给我们,自然也能拿走。 人家手里的枪杆子比我们硬多了,战利品拿大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选择投靠奥尔夫兵团,就不要揣着这些小心思,好好做事,今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这次我就当做没听见。 其实,奥尔夫对我们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队伍都被强行打散收编,甚至还有人被留在最后面,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手里连一杆枪都分不到。 比起那些人,我们匈牙利兵团能独立成军,充当先锋部队,这说明奥尔夫将军重视我们,我们不该有其他心思。 人死了没关系,只要这边发财的消息传回去,匈牙利有的是穷汉子会主动跑过来投奔奥尔夫将军,我们这里不会缺少人手的。 毕竟,真正的硬仗都是教廷骑士团在打,我们不过是跟在后面捡垃圾的拾荒者罢了。” 阿提拉说完后,留下一脸震撼的心腹转身离去。 但他转身的时候,眼底却闪过一抹凶光。 此时匈牙利兵团明显弱于奥尔夫兵团,匈牙利兵团人多枪多但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在这时候提出要跟奥尔夫兵团分开干,不是蠢就是坏! 不管这个心腹是什么情况,阿提拉都不打算重用这个从老家一路跟随自己出来的人。 太蠢的人容易把事情办砸,如果对方是有坏心思的话,更是不能重用。 “奥尔夫兵团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奥尔夫这个人出身巴伐利亚小贵族,现在巴伐利亚都被法西帝国吞并了,他却成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准将,能从底层一路打拼到这一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这才只是第一战而已,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探我了么? 不过这样也好,试探我说明真的打算用我。” 阿提拉心里冷笑三声,满脸阳光的走向匈牙利兵团驻地。 不出意外的,贝尔格莱德的奥斯曼帝国主力覆灭后,接下来教廷的骑士团兵不血刃拿下数十座城池,整个塞尔维亚地区被轻松纳入到天主教的旗帜下。 除此之外还有波黑和阿尔巴尼亚等少数族群的聚居地也被解放。 整个南欧都沉浸在教廷骑士团胜利的荣光中。 然而,在表面的和谐庆祝下,被解放的土地上,各族民众却暗流汹涌。 第一时间被打压的自然是新月教教徒,但很多新月教教徒眼瞅着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地区的统治岌岌可危,不是跑路就是改宗自己的信仰。 南欧很多地区的新月教教徒原本都是基督徒改宗的,他们对新月教的信仰本就是迫于环境压力,再改回来自然毫无心理负担。 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地区多年的传教结果,在教廷骑士团打过来的一刹那分崩离析。 教廷骑士团只管打仗不负责治理的行为,让野心家如同雨后春竹一般冒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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