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 岳洋正滔滔不绝的给他讲述敲诈国丈周奎的事情。m.biqubao.com 知道周奎不会一次性拿出二十万两银子,他们故意分两次敲诈,周奎最终为了周家传宗接代妥协了,据说吐了两盆血…… 朱慈烺想象一下外公心疼银子喷血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贪心的吝啬鬼,吐血的日子还在后面,如果不是担心母后无法承受,本宫早就抄了嘉定伯府!” 岳洋拱手道: “殿下,和朱纯臣愚蠢不同,嘉定伯狡猾的像只老狐狸,目前锦衣卫还未拿到足够查抄嘉定伯府的证据,他可是你的外公,证据不足不能轻易动手,不然会留下骂名……” 朱慈烺点点头: “先让他折腾几天,让李若链注意调查周奎和建奴的交易,一旦证据确凿,就算是本宫外公,周奎依然在劫难逃,其他纨绔罚金是否全部收到,如果想顽抗到底直接给本宫抄家灭族!” 岳洋拱手道: “交了,那些人知道自家逆子得罪殿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把银子送到锦衣卫镇抚司,为了保全家族,其中三个侯爷多交五万两!” 朱慈烺嘿嘿一笑: “银子如此好挣,为何父皇天天为银子发愁,被罢官的温体仁情况如何?本宫真的渴望他家也是家财万贯!” 说到温体仁,岳洋表情复杂的摇摇头: “回禀殿下,这個温体仁真的很奇怪,作为大明崇祯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内阁首辅,平时嚣张跋扈独断专权。 但锦衣卫并未掌握他有贪污腐败霸占百姓财产的证据,据可靠情报他的财产不超过五万两银子,平时生活同样节俭。” 朱慈烺很意外: “哦,难道本宫看错了他,温体仁老家湖州是否派人去调查过?” 岳洋拱手道: “殿下,温体仁老家锦衣卫也调查过,但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隐形财产,好像是一个清官!” 朱慈烺记得温体仁被明史列入(奸臣传)就一个原因,培植朋党,加重党争,误国误民。 一个能够媚上欺下,牢牢把握首辅权位八年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废物,有什么特长是必须的,不然早被别人搞下台了。 温体仁上台后,对政事并无多大建树,但打压东林党绝对有一手,几乎让东林党无法抬头。 清廉极有可能是温体仁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平常得罪的人太多,自然也不敢把马脚给别人抓住。 当然了,不管温体仁他为什么清廉,但这至少肯定是他值得称颂的一点。 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做出了“怀私植党,误国覆邦”这样的事。 虽然他在崇祯面前一直都坚称自己“无党”,钱千秋一案为了扳倒钱谦益,四面树敌搞的自己好像真是一位“孤臣”。 然而仍然有薛国观这样的阉党助拳,到后面以袁崇焕一案和周延儒,阉党合谋扳倒钱龙锡。 再暗地里指示言官太监们不断弹劾周延儒。 最终刑科给事中陈赞化弹劾周延儒狂妄自大,目无君父成功使得周延儒落马,温体仁上位。 可以看出温体仁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了自己的权位,甚至为了自己的权位不顾党争危害刻意挑起争斗。 先后扳倒钱谦益,钱龙锡,周延儒等人,到后来又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指示张捷推荐吕纯如试图推翻逆案。 弹劾皇帝特简入阁的文震孟,排挤何吾驺,诬告准备弹劾自己的郑鄤,说他“逼父杖母”,最终导致郑鄤被凌迟处死。 为了自己的权位,培植朋党,排除异己,使得明末政局动荡。 明史是谁写的?投靠建奴的东林党和一些文人编写,对打压东林党在朝堂无法抬头的温体仁,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朱慈烺仔细回忆一下明史上对温体仁的评价,真的找不到温体仁贪污受贿的说法,如果他有此类丑闻,明史会更加往死里黑他。 温体仁打压东林党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打压朱慈烺就是温体仁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可以说所有站在朱慈烺对立面的人,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不会忠于大明,在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家族私欲和利益集团,对此朱慈烺很确定。 被明史黑的人,朱慈烺一般不会与他们计较,因为他们大部分还是对大明有所作为的,只是功绩给抹黑而已。 但这个温体仁真的让朱慈烺有些为难,他曾强势打压东林党,为官倒是真的清廉,这在明末并不多见。 虽结党营私但并未祸害百姓,只是在政事上很少有作为,如今已经被罢官,朱慈烺还要灭他家族吗? 就在朱慈烺考虑如何处置温体仁时,小太监二喜声音传来: “小爷,皇爷召见!” 皇帝老子召见,朱慈烺立即起身前往乾清宫。 “参见父皇!” 看到皇儿到来,崇祯布满愁容的脸上,很难得露出笑容: “皇儿免礼,平身赐座!” “谢父皇!” 朱慈烺谢恩在一旁落座: “不知父皇召见儿臣何事?” 崇祯有些尴尬一笑: “皇儿实不相瞒,大明到处都在要银子,不知皇儿是否还有银子,父皇暂借两百万两,将来国库充足再奉还如何?” “卧槽,皇帝老子亲自开口借银子,以前不是很爱面子无法开口吗?” 崇祯开门见山让朱慈烺很意外,他感觉父皇真的和之前有所不同,似乎变得不要脸了! 既然皇帝老子都不要脸面借银子,朱慈烺当然不会让崇祯张口掉下巴,他对崇祯拱手笑道: “父皇,儿臣前两天还有两百多万两银子,但替您发赏银和将士抚恤金用掉一百二十万两,目前还有一百三十多万两都给您不用还!” 将士们为大明浴血奋战,这笔赏银本来也要崇祯皇帝发,但朱慈烺自己把银子解决了,又给崇祯一百三十万两。 崇祯大喜: “好,真是朕的好儿子,父子同心其利断金,让人把银子都送去户部国库,父皇一文不要!” 朱慈烺摇摇头: “父皇,儿臣真想你能贪心一些,这些银子放在国库至少会有小半被贪官瓜分!” “皇儿有所不知,各路勤王兵马都在要军饷,想要他们出力,军饷必须先解决,不然建奴何时能赶出关!” 这就是大明皇帝? 崇祯真的很难,历史上崇祯对祖大寿,左良玉,刘泽清,吴三桂等等都是以安抚为主,担心他们率兵投靠建奴或者流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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