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功走后,朱慈烺传令: “各营立即埋锅做饭,饭后休息两个时辰立即兵发密云。” “喏” 传令兵立即将朱慈烺的命令传达到各支军队,龙腾军,虎豹骑,威武营接到命令马上开始埋锅做饭。 而他们却发现黄德功率领虎喷军脱离大部队而去,看着虎喷军渐渐远去,张世泽孙应元周遇吉都是一脸懵逼。 自从兵部尚书张凤翼自杀后,各路勤王人马更是出工不出力,他们甚至连做样子都懒得去做,将兵马驻扎在通州一动不动。 而监军高起潜在张凤翼自杀后变成通州一哥,他和驻扎在通州的各路勤王人马同流合污。 对各路勤王人马不作为和抢劫百姓财物之事,高起潜却睁只眼闭只眼,如同没有看到一模一样。 接到皇太子令旨,让他们率军前去收复密云,各路总兵都很不屑,大同总兵王朴和山东总兵刘泽清更是冷哼一声: “哼,没有兵部调令本帅哪里都不去,皇帝宗旨又如何,又不是圣旨,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令旨,大明什么时候皇太子都可以向吾等发号施令了?” 兵部尚书自杀后,高起潜大肆收受几位总兵的贿赂,尝到好处的高起潜很不愿意被一個七岁的皇太子呼来唤去。 对于是否听令皇太子,高起潜有些犹豫不定,他还是想听听几位总兵的建议,到时皇太子怪罪,把责任推给几位总兵即可。 陕西总兵猛如虎乃是蒙古人,他和其他总兵略有不同,自己投靠大明被崇祯皇帝委以重任,对皇太子的命令不理不睬似乎以后不好办事。 于是猛如虎对上座的监军高起潜拱手道: “监军大人,听说皇太子已经被陛下封为威武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末将认为公开和皇太子唱反调似乎不妥,山西军愿意奉命前往密云和皇太子合兵一处。” 猛如虎这么一说,密云总兵李重镇也只好拱手说道: “监军大人,既然皇太子已经来到密云,末将身为密云总兵躲在通州不见很是不妥,密云人马将返回密云和皇太子合兵!” 见几位总兵意见无法统一,高起潜无奈,他只好说道: “如何打仗是你们说的算,但拒绝皇太子攻打密云的命令,确实不妥,不如先到密云看情况在做决定。” 监军代表皇权,高起潜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只能服从。 尽管王朴和刘泽清很不情愿,最后只能妥协,但他们还是提出自己的要求: “监军大人,朝廷拖欠军饷不给,将士们意见都很大,请陛下迅速调拨粮草和军饷,不然末将到密云也无法上阵杀敌……” 高起潜疑惑的看刘泽清一眼: “刘军门说笑吧,前天朝廷不是刚调拨的钱粮给你们吗?” 刘泽清淡淡一笑: “监军大人,那是朝廷补发的欠响,但数额远远不够!” 高起潜就算是傻子,此时也知道刘泽清把钱粮贪污了,不过他并未再次反驳刘泽清,人家昨天还悄悄给他塞一千两银子。 “刘军门稍安勿躁,见到皇太子时,你们可以向他索要钱粮,皇太子如今统领天下兵马,权力还在兵部之上,咱家在他面前说不上话!” 几位总兵一听大喜,立即拱手说道: “太好了,找皇太子讨要钱粮去,马上发兵密云!” 就这样,八家勤王人马各怀鬼胎发兵密云,他们此行目的并不是收复密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密云有八千多建奴。 阿三战败坑死阿巴泰次子愽和托,担心阿巴泰愤怒之下杀了他,他不敢去密云而是逃往宝坻去见阿济格。 阿三是阿济格的心腹,他相信阿济格不会以为坑死对手儿子而杀自己的心腹,最多两个嘴巴然后降为牛录章京。 可愽和托麾下几百残兵败将只有返回密云一条路,他们必须将愽和托的死,全部托给该死无能的阿三。 阿巴泰临行前特意交代儿子,遇到强敌象征意义打一阵子撤回密云,千万不要逞能,不然遇到明国太子就完犊子了。 他认为自己儿子很听话,只要按照他交代去做,全是骑兵的正红旗绝对能跑掉,即使遇到明国变态的皇太子,同样能逃之夭夭。 “报,贝勒爷大事不好,小贝勒战死了,他带去的正蓝旗几乎全军覆没,就剩我们几个逃回来……” 阿巴泰一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再说一遍!” “绕余贝勒,小贝勒战死,出城支援正白旗的正红旗勇士几乎全军覆没……” “我的儿子……” 来人话音未落,阿巴泰突然感觉如万箭扎心般难受,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老血随即晕倒。 “贝勒爷……” 阿巴泰身边亲卫一把扶住阿巴泰,轻轻捶打他的后背。 大约两分钟时间,阿巴泰才缓缓睁开眼睛,两滴泪珠从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老眼中流出。 这位多次屠杀大明军队和百姓的刽子手,谁能想到听到儿子战死后还会流泪,真是报应! “吾儿被任何所杀,本贝勒要替他报仇雪恨,如果不把他们全部屠杀,本贝勒是他孙子……” 远在怀柔城外的朱慈烺突然打个喷嚏,凭空多了一个孙子。 逃回来的牛录偷眼看了他们贝勒爷一眼道: “贝勒爷,杀死小贝勒的军队乃是大明护国军,听说主帅是明国皇太子朱慈烺……”biqubao.com “尼玛……哇……” 听到杀死自己儿子的是明国太子,阿巴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做定了。 面对明国变态的小太子和他们的东宫卫队,阿巴泰知道他一点报仇的希望都没有,唯有多吐几口血。 “小贝勒是如何战死的,本贝勒不是让他打不过赶紧跑吗?” 都怪正白旗甲喇额真阿三,小贝勒就是为了救阿三才战死的,而阿三却一溜烟不见踪影,跑的比兔子还快。 阿巴泰顿时又破口大骂: “阿三,你这个狗奴才,本贝勒饶不了你……” 就在阿巴泰大骂阿三之时,斥候进来报告: “报贝勒爷,通州方向八路勤王人马正在向密云而来,看样子他们要趁势攻打密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333/751824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