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乐和猛如虎在率军追击建奴的路上,随时都能看到被建奴砍杀的百姓尸体。 本来不把大明百姓放在心上的二人,在皇太子麾下打了两场胜仗,他们潜移默化下也受到护国军的影响,不禁同情起苦难的百姓。 虽然远为达到爱民如子的程度,但看到大明子民被无辜杀害,这二位心里怒火也被激起。 两支勤王军队都加速追击,他们发誓多杀建奴立功,同时也算大明百姓报仇,两天后终于追到建奴托在后面的队伍。 祖大乐和猛如虎一声令下,山海关军队和山西军队立即催马杀向建奴。 建奴这支牛录乃是负责垫后押运被劫持大明百姓,他们不认为明军会突破阿三率领的一万多八旗兵防御。 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明军骑兵杀个措手不及,瞬间被砍杀几十人。 在牛录章京印象中,以前明军都是一击即溃,为何今天如此生猛,个個不要命似的挥刀猛砍,顿时杀的建奴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抬头看看明军大旗所在,建奴牛录章京立即率领五个白甲兵杀向猛如虎和祖大乐,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别看祖大乐和猛如虎麾下士兵战斗力一般,对付建奴基本上都是十几个围杀一个建奴,但二人都有自己的精锐家丁,这些精锐家丁是二人保命的底牌。 看到几个建奴竟然敢杀向他们中军,二人一挥手,三百多精锐家丁立即围杀上去。 无论牛录章京和白甲兵如何生猛,他们也不可能在三百多精锐家丁的围杀中全身而退,在击杀十几个家丁后,五个白甲兵也被砍杀。 牛录章京也在冲杀中身受重伤,但他还在顽强拼杀,猛如虎高高举起大刀,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飞快冲向牛录章京。 牛录章京只感觉有一阵风吹过,接着他的脑袋被猛如虎一刀砍掉,尸体被战马拖着快速抛开。 在牛录章京被击杀后,三百建奴几乎全部明军围歼,这个战绩连猛如虎和祖大乐都没有想到,以前击杀一个整编牛录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别小看八旗军正黄旗一个整编牛录,他们在入关后常常追着几千明军跑,祖大乐和猛如虎都有被三百满洲兵追杀的经历。 两个总兵激动之下相互击掌庆祝,随后命令部分将士们下马砍首级,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很快董用文和李重镇赶到,他们立即命令麾下士兵组织指挥路上的百姓从道路两旁往会跑。 几十骑兵催马高呼: “大明子民们,奉皇太子命令接你们回家,不要害怕不要慌张听从指挥,从道路两旁迅速往回跑,你们得救了……” 刚才看着明军和建奴拼杀,现在又听到皇太子来救他们,百姓们看着高高飘扬的大明战旗,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明军和流寇有了巨大区别。 “得救了,感谢皇太子千岁……” 劫后余生,百姓们眼中含着热泪,口中高呼皇太子千岁,在明军士兵指挥下快速往回跑…… 数万百姓被分成几千人一队,每队后面都有一个牛录的建奴看管,看到后面建奴被明军击杀后百姓都往回跑,前面百姓马上转身跟着跑。 一个牛录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数千百姓不要命一窝蜂冲过来,建奴除了挥刀砍死一些人外,根本无法阻止百姓回逃,担心被明军围杀,他们又不敢追杀百姓。 一个接一个牛录被不要命逃跑的百姓冲散,直到四个牛录看管百姓都回逃后,他们才联合第五个牛录堵住汉人百姓回逃之路。 此时百姓在明军士兵指挥下正快速回逃,等建奴五个牛录联合起来,从建奴手里已经逃回两万多人,其他百姓只能眼巴巴看着逃走的幸运儿。 祖大乐和猛如虎本想命令麾下在冲杀一次,可是百姓太多,二人担心误伤百姓被皇太子怪罪,他们只能停下观望。 五个牛录一千五百人,刚把被劫持的百姓控制着,尼堪率领两千多正白旗满洲兵赶来,看到有如此多百姓逃走,尼堪大怒: “怎么回事,为何明狗逃走如此之多,快去把他们抓回来,抵抗者全部杀光!” 几个牛录章京急忙跪倒请罪: “回禀主子,有明狗骑兵追杀而来,最后面一个牛录全部战死,两万明国泥腿子趁乱逃走……” 尼堪乃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他马上明白是何原因,并未怪罪麾下几个牛录,在万人不要命冲击下,几百人根本挡不住。 “阿三这个没有用的奴才,将近两万八旗勇士竟然没有挡住明狗追杀,真是该死,回到盛京本贝子在和他算账,你们押送这群泥腿子上路,本贝子亲自斩杀明狗!” “喳” 将阿三痛骂一顿,尼堪准备亲自上阵,在他身后有大量物资和劫掠的明国百姓,此战不能有失。 尼堪以为追来的三千骑兵是从其他方向而来,大批明军肯定被阿三沿路截击。 他并未将眼前三千多明国骑兵放在眼里,只需一个猛冲立即会溃败,他手中长枪高高举起,身后八旗正白旗满洲兵立即开始列阵准备冲杀。 祖大乐和猛如虎也看到建奴来了两千左右援兵,明军一共三千五百人,刚才一战又损失百人。 说实话,面对两千正白旗满洲兵,二人还是没有勇气和尼堪正面作战,正准备命令麾下撤退,突然身后响起隆隆的声音。 他们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显然又有骑兵到来,后面建奴被全灭,来的只能是自己人,猛如虎笑道: “应该是殿下率兵到来,兄弟们准备收割建奴首级吧!” 来人正是明军骑兵大队,为首之人乃是皇太子朱慈烺,在他们身旁分别是卢象升和周遇吉,孙应元和张世泽紧随其后。 朱慈烺在猛如虎和祖大乐面前勒住战马,二人立即上前敬礼: “殿下,击杀一个建奴整编牛录,已经有两万百姓后撤,刚想继续追杀,建奴又来了两千多正白旗精锐骑兵……” 朱慈烺淡淡道: “建奴精锐?本宫打的就是精锐!” 正常情况下,年幼皇太子看到如此壮观的战场可能都会瑟瑟发抖,可皇太子却云淡风轻说出如此豪言。 卢象升和几个勤王总兵闻言都是一愣。 对面到处都是大明百姓,护国军又不能肆意开枪射击,他们不知道皇太子哪来勇气如此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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