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盛世从太子监国开始_帝227章 士绅索要钱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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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历史评论者,总是喜欢将那些言官树立为正义使者和道德化身。
  暗自揣度,或许是因为评论历史的人也多半是文人,而那些言官们也基本是文人。
  兔死狐悲,同类相怜,所以很容易笔下留情,进而有意拔高,进而着力粉饰。
  但明朝的言官,却不得不让我们换个视角去看待这个历史色彩太过浓厚的群体。
  明朝言官的阴暗面或者说罪过,可用“滥”“贪”“凶”“狠”四個字来高度概括。
  而深受这“四宗罪”之害最深的,莫过于万历皇帝。
  明朝虽然表明上亡于崇祯当朝,但实质上在万历皇帝的时候,明朝已经是病入膏肓。
  而明朝死亡气息的加重,言官们“功不可没”。
  在有明一朝,言官们可以纠弹、批判、攻击的对象,上至天子、中至群臣、下至百姓。
  言官们可以发表言论的话题更是宽泛至极,上至军国大事的优劣得失,下至衣食住行中的鸡毛蒜皮。
  明面上的言谈举止,暗处里的闺阁秘事,都可以堂而皇之成为言官的把柄。
  即便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也可以按照“风闻奏事”的逻辑进行推理演绎。
  总而言之,只要言官有想法、有创意,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骂,弹劾、批评泛滥成灾。
  大理寺左评事雒于仁,仅听官职名称“评事”就可以得知他是正儿八经的言官。
  他曾经给万历皇帝写过一道《酒色财气四箴疏》,措辞极为激烈严厉。
  几乎就是指着皇帝的鼻子破口大骂,在雒于仁的奏疏里。
  万历皇帝就是一个好色无度、贪婪无比、残暴不仁、昏聩无能到了极点的,五毒俱全、毫无善处的人间败类、衣冠禽兽。
  如果今天的人们面对这样的攻击谩骂甚至人格侮辱。
  脾气暴躁的很可能当场爆发,大打出手。
  冷静、理性的也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但可惜身为皇帝,拥有最高权力的万历,也只能忍气吞声。
  实在气不过了,就把雒于仁革职为民作罢。
  在整个明朝,除朱元璋敢下狠手,朱棣敢于把顶撞自己的方孝孺株族。
  再没有哪个皇帝敢于因为言论而杀戮官员。
  杀戮言官是明朝皇帝最不愿意背负的罪名。
  这也成为明朝言官弹劾泛滥成灾的根本原因。
  言官往往以朝廷的清流自居,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圣训国法、纲常伦理、道德公义的掌握者。
  所以一旦出口就理直气壮,给人一副公道正派、大义凛然的感觉。
  但如果仔细研究一些发生在明朝的弹劾案例,就会发现并非所有的言官都是出于国家和民族利益,出于公理道德实施口诛笔伐的。
  言官们很可能不贪财色、不谋富贵,但他们贪恋名气、名声、名望。
  名与利是对等的,是无形资产,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利益。
  对于名的刻意、肆意追求,其本质也是一种贪婪。
  为了求名、出名,吹毛求疵、捕风捉影已经是小儿科。
  言官们公认,并且一贯奉行的风格是事有唯恐不骇人听闻、立论唯恐不偏执极端、言辞唯恐不夸张激烈。
  他们关心的并不是弹劾会不会有利于国计民生,纠察是不是有利于延续国运、匡扶正义。
  他们只是追求一“骂”成名天下知,最好能够因“骂”而身死,则可以万古流芳,成就保质期、收益期更长的名声。
  更为阴暗的动机是,言官的将“骂”这种舆论监督手段当作政治斗争、势力博弈的武器。
  通过无限制攻击提高整个言官群体的政治分量、社会影响,进而维护群体势力的扩张。
  这是不是贪?如果要以对名气这个无形资产作为评判贪官的指标,估计明朝会有很多言官名列榜单。
  言官们都是文官,文人就该文质彬彬、斯文儒雅。
  但明朝言官的“凶”超越了人们对文人的人格设定。
  当权者当然要骂,当权者在野之后还要骂,甚至死了之后继续骂。
  估计他们所追求的效果就是骂倒、骂死、骂臭,骂到身败名裂,骂到死无葬身之地,骂到遗臭万年。
  雒于仁之外,还有很多言官前赴后继、络绎不绝。
  对万历皇帝展开了无理由、无底线的,苍蝇乱舞式、群狼撕咬式攻击。
  廷杖、诏狱、革职都不解决问题,万般无奈之下,万历皇帝只能选择沉默、逃避。
  一个本来雄心勃勃的皇帝,只能在言官的围歼之下成为不郊、不庙、不朝、不见、不批、不讲的“六不皇帝”,怠政30年。
  一个皇帝30年不做为,也就难怪人们会得出“明实亡于万历”的结论了。
  积极做事的大臣被骂到死,想延续国祚的皇帝被骂得装聋作哑、龟缩不出。
  骂得整个明王朝根脉尽断、生机全无。
  朱元璋打下来并且苦心营造的这个江山,焉有不亡的道理?
  清军入关以后,南明小朝廷虽说偏安一隅,但至少还有半壁江山。
  手里还有几十万军队,还不至于说是苟延残喘,对付同样有几十万军队的清朝,还是有一定的翻盘可能的。
  到了这个地步,最是应该文武一心、万众齐力维系运作、养精蓄锐的时候。
  可惜那帮言官们似乎是唯恐明朝不亡,依然是扛着朝纲、道德的大旗或者是刀剑,到处“杀伐”不已。m.biqubao.com
  他们“杀伐”的对象不是来势汹汹的敌人,而是在朝廷内部搞斗争、搞分裂、闹内讧。
  常说“舌下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言官们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搅得明朝皇帝当不好、大臣干不了、百姓活不成,最终败亡灭国。
  但人们又很难去追究言官们的罪责。
  因为语言是无形,而且其中任意一条可以致人死地的言论又都有大气堂皇、不可辨驳的道德支撑。
  而到了明朝彻底灭亡,所有希望的火种都被唾沫星子浇灭之后。
  那些曾经自认是道德高尚、公理化身、正人君子的言官们又怎么样了呢?
  估计其中有为数不少的人迅速“顺天应命”“识时务为俊杰”转身投靠了清朝。
  他们的气节、风骨转变之快、之大,估计他们也很难为自己解释。
  到了清朝之后,明朝言官群体因“谏”而活、除死方休的狠劲,也就从此断了“法脉”。
  因为他们面对的这个新主子脾气不好,敢骂就去死。
  但凡那些难缠的人,欺负的多半是脾气好的。
  一旦遇上了比自己更狠的角色,他们就立马变成了乖巧柔顺的可爱宝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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