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拟好圣旨交给崇祯查看,崇祯并未看而是递给朱慈烺: “皇儿看看是否合适?” 朱慈烺接过圣旨看了两眼道: “锦衣卫同知岳洋,接旨!” 岳洋立即跪下接旨: “臣锦衣卫指挥同知岳洋,接旨!” 不管是圣旨还是宗旨,在皇帝老子面前也得有个正规仪式感。 不然朱慈烺直接把圣旨递给岳洋了事。 “任命锦衣卫指挥同知岳洋为钦察大臣巡查灾区,发现不作为和危害百姓贪官污吏,三品以下可以先斩后奏!” “谢陛下天恩!” “谢殿下信任!” 岳洋接过圣旨开心的合不拢嘴,他竟然变成了钦察大臣。 在皇太子没有监国之前,他只是一个小小锦衣卫百户。 认识皇太子后立即被任命为锦衣卫佥事,然后又是锦衣卫同知。 现在更是变成出巡的钦差大臣,手中掌握着三品以下官员的生杀大权。 不对,好像少样东西,钦差大臣不是有有尚方宝剑,不然何来生杀大权? 见岳洋接旨后只是咧嘴笑,并未平身! 朱慈烺笑道: “怎么?开心的不知平身了?” 岳洋看看皇帝又看看太子道: “陛下,钦差大臣是不是有尚方宝剑?” 朱慈烺和崇祯这才仿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想要尚方宝剑。 崇祯对王承恩点点头,老王立即请出尚方宝剑双手递给岳洋。 岳洋对着尚方宝剑连磕三個头,才伸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尚方宝剑。 “谢陛下天恩!” 见岳洋接过尚方宝剑,朱慈烺又提醒他几句: “岳洋,不可乱杀无辜,先调查清楚在动手不迟!” “遵命,臣告退!” 岳洋领命,随后退出房间。 用过午饭,崇祯站在窗前看着成群结队的流氓在大街上沿路乞讨,他心里很乱,决定出去了解一下磁州城里情况。 “皇儿,带父皇出去转转!” “嗯,父皇别急,皇儿马上安排!” 既然带皇帝老子出巡,肯定不会让他一直待在房间不出门。 朱慈烺决定分头访查磁州。 他带着五个亲卫随崇祯出巡,周遇吉带人远远跟随保护。 王承恩带二十个人四下访查。 加上岳洋那一路,共四路人马肯定能摸清磁州具体情况。 晚上四路人马返回到酒店后汇报各自了解到的情报。 天黑前开始行动,到时将磁州贪官污吏和不法商贩一网打尽。 磁州最大的粮店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磁州购粮百姓。 尽管粮食已经涨到十两一石,百姓即使倾家荡产也要买粮,不然只能被饿死。 在购粮队伍旁边站着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官兵和家丁,他们凶狠的瞪着人群。 如今官兵都成了有钱大户家丁,只要有人敢抢粮立即会被打的半死。 “老天呀,十两银子一石粮食,还让不让人活,前几天才八两一石,几天时间又涨了二两银子……” 尽管有官兵看守,百姓们还是议论纷纷,也有人咒骂不良商家。 这时一个衣衫破烂的老人,跌跌撞撞冲到购粮队伍前面,扑通一声跪在粮店前给掌柜不停磕头: “老板可怜可怜俺家孙子吧!他爹已经饿死,在没有吃的两个孩子马上也要饿死了……” 十两银子一石粮食,一般百姓根本买不起,这几天城里已经连续饿死多人。 老人儿子为了给孩子省口吃的,刚饿死几天。 老人话音未落,维持秩序的官兵和家丁立即上前对他拳打脚踢: “滚,给老子死远点,不然打死你个泥腿子……” 老人为了要点粮食救孙子,他双手抱头任凭官兵和家丁拳脚棍棒落在身上就是不离开。 旁边排队购粮的百姓有人看不惯帮忙说句话,他们马上遭到殴打。 并且很快被官兵被赶出队伍,不允许他们继续购买粮食。 为了家人有口饭吃,绝大部分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此时粮店老板桑良新却正在眉开眼笑数银子: “一上午五千两,这无本买卖赚银子太简单了,只是姐夫有些人贪心,竟然要七三分成……” 城里其它粮店也有类似情况发生,很多普通百姓都买不起粮食。 甚至一度出现有铜钱也无法买到粮食的境地。 因为大的粮店为了多赚银子,竟然拒绝收铜钱…… 李振乃是磁州县丞,按理说此人应该和县令一条心才对,可李振为人正直,和县令桑良新完全不是一路人。 看到粮店家丁和官兵对以为老人拳打脚踢,他立即挺身而出: “住手,为何当街殴打百姓,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官兵,不对准备说应该是衙役,他们回头看到是县丞到来才住手,为首衙役拱手道: “县丞大人,这家粮店背后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属下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李振没有理睬衙役,直接上前扶起老人,却发现老人七窍流血,竟然被当场打死,李振勃然大怒: “你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死百姓,都等着吃官司吧!” “哎呀,好大的口气,县丞大人你差点吓到老夫,就是不知道县令方大人如何处理此事,老夫劝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身穿丝绸锦服的大胖子出现在李振面前,来人正是此家粮店的老板桑良新。 县丞虽然品级仅次于县令,但他乃是文职人员,主要负责协助县令管理后勤,不像县令军政大权在握。 所以,作为县令方安的小舅子。桑良新根本就不把县丞当回事,只气的县丞李振嘴唇发抖,但却拿桑良新没有任何办法。 “方安很了不起吗?光天化日乾坤朗之下,你们伤人性命,竟然还大言不惭,本少今天就替县丞大人收拾你们,给本少上!” 说话间,一个白衣少年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家丁冲上去把桑良新按在地上一顿爆打! 李振顿时被这几人吓一跳,但他并未出声阻止,这些人平时欺男霸女本是磁州一霸,让人收拾一顿最好不过。 看到老板被打,那些衙役不干了,立即举起棍棒冲了上去: “竟然敢打县令小舅子,兄弟们弄死他们……” 可不等他们手中棍棒碰到人家,这五人迅速躲过他们手中棍棒反打。 一阵劈啪啦,将衙役和家丁暴揍一顿,只打的这些人哭爹喊娘拼命哀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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