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心情大好,抬手回个军礼道: “将士们辛苦,礼毕!” 将士们齐声高呼: “谢殿下!” 目视皇太子进城才放下敬礼的手…… 原来是先前两个夜不收得知皇太子驾到后,立即飞马回城报告。 阎应元接到报告,立即结合队伍出城列阵迎接皇太子,士兵们刚列阵完成,皇太子的东宫卫队就到了。 如果不是巡逻队耽误东宫卫队一些时间,阎应元和张书廷今天这個逼还真的装不成。 进入城门后,朱慈烺发现城里道路上依然笔直的站着很多士兵,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目光警惕的看着问讯赶来的百姓们。 昌平百姓都是皇太子亲自从建奴手里救下的,听到救命恩人到来,百姓们自发前来迎接皇太子。 经过训练的百姓和平常百姓已经有所不同,他们同样站的很整齐,从朱慈烺入城后就开始鼓掌欢迎,让朱慈烺再次感觉耳目一新。 朱慈烺骑在战马上频频对百姓挥手,让昌平百姓更加激动。 他们突然跪倒在路边高呼皇太子千岁,一直到朱慈烺进入县衙还能听到外面的高呼声。 朱慈烺一时心情也很难平静,他不但被昌平百姓的热情感动,更为阎应元和张书廷的能力感到欣慰。 刚才在路上他就发现昌平的新变化,原来到处的残垣断壁,如今都变成一排排崭新的砖瓦房。 在瓦房屋檐下不少老人都是笑容满面,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房子外开心的追逐嬉戏。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副盛世的景象,这就是朱慈烺想要给大明百姓的生活,可是如今大明又有多少百姓能如此呢,任重道远啊…… 进入县衙,阎应元立即命令设宴为皇太子接风洗尘,朱慈烺却摆摆手问出一连串问题: “不必如此,本宫现在不饿,给本宫说说昌平的事,百姓都能吃饱吗?军队军饷都按时发放,田地分配如何……” 阎应元急忙拱手道: “殿下,实不相暪,大肆抄家处置士绅地主大户后,昌平如今不缺银子,暂时也不缺粮食,田地已分,军饷按时足额发放。 可想要几万百姓顿顿吃饱饭目前做不到,但殿下放心,绝对不会出现百姓被饿死的情况,末将已经建造多座食堂,闲时天天为数万昌平百姓免费提供两顿米粥。 在有训练的日子里,中午一顿是米饭和馒头,并且有少量肉食,暂时我们能为百姓做的只能如此,可他们依然比其他灾区百姓好上太多……” 朱慈烺点点头: “嗯,本宫支持你们的做法,说实话,你们两个的表现出乎本宫的预料,看来本宫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辛苦你们了!” 阎应元张书廷急忙躬身施礼: “谢殿下夸奖,末将不辛苦,作为大明的官员,末将理应为大明尽心尽力!” 大明现在是真的不缺银子,可是粮食还是有些供应不上,如果不是郑家源源不断从海外运来粮食,百姓吃粥都会出现困难。 大明北方几乎颗粒无收,西北河南更是赤壁千里饿殍遍野,整个长江以北地区都严重缺粮,单靠江南和郑家运粮也无法保证百姓吃饱饭。 江南很多地区商家士绅勋贵为了多赚银子,很多田地种的都是桑叶,他们高价往海外走私生丝和丝绸远比种粮食赚钱。 这就让缺粮的大明更加雪上加霜,还有就是通过漕运往北方运粮食的问题。 一万石粮食从南方走运河运到北方,一路上往北被各地贪官层层盘剥,运到北方能有五千石都是奇迹。 阎应元深知其中道理,所以尽管目前昌平有余粮,他也不敢顿顿给百姓吃米饭和馒头,他只能保证士兵们吃饱穿暖,他们要训练更要营养。 至于新兵训练问题,阎应元拱手笑道: “殿下当初给末将留下一个好助手,张书廷真的很好,昌平士兵已经被他们训练出强军之姿,具体问题只能有张将军来回答。” 朱慈烺点点头,目光看向小将张书廷。 张书廷原来只是东宫卫队一个小旗,经过昌平几次战斗迅速成长起来,后来被朱慈烺任命守备留在昌平辅佐阎应元。 张书廷今年只有十七岁,未来在大明绝对有光明的前途。 听到皇太子问起军队之事,他立即对朱慈烺拱手道: “殿下,经过建奴折磨后,士兵训练极为认真,他们每天都加练很久,刚开始有很多士兵都累倒了,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 现在其他训练都很正常,可因为没有火枪练习,导致火器射击训练效果不太好,末将需要一批火器,不知殿下能否成全? 末将知道护国军又大量募兵,未来也需要极多火器,可昌平的重要性殿下应该考虑。 只要有火器训练,末将保证在训练三个月后,昌平新军战斗力不低于当初的东宫卫队……” 张书廷说完,朱慈烺哈哈一阵大笑: “你这是汇报情况吗?本宫怎么感觉你分明在向本宫要火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宫此次来昌平就是给你们新兵送火枪的。 前面已经给过你们五百支煌明步枪,今天本宫又带来三千支煌明步枪,这下你们两个该满意了吧?” 张书廷和阎应元喜出望外,急忙起身施礼: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谢殿下天恩!” 朱慈烺起身拍拍阎应元和张书廷肩膀道: “很好,你们两个真的让本宫惊喜,本宫决定升阎应元为昌平总兵,升张书廷为参将,希望你们继续努力!” “啊……” “坐地升官了?” 阎应元和张书廷被皇太子突然袭击打的措手不及,二人瞬间懵逼了…… 朱慈烺看看二人傻样微微一笑: “怎么,幸福来得太突然,受到打击了?” 在朱慈烺提醒下,阎应元和张书廷才反应过来,立即跪倒谢恩: “谢殿下天恩,末将入昌平以来寸功未立,这合适吗?” 朱慈烺嘴角瞬间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你们把昌平治理的让本宫很满意,为何不能升官,谁告诉你们不打仗就不能升官。 文官从来不打仗还能做内阁首辅呢!让他们来治理昌平肯定不如你们,本宫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333/75182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