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后,孔友德急忙磕头谢恩: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多铎谢恩有些违心,但孔友德谢恩却是真心实意,他在此之前以为皇太极能不连累家人就是万幸。 在多铎和孔友德之后,群臣齐齐上前拜倒高呼: “吾皇圣明!” 皇太极转身龙座之上,对下面文武一摆手: “众卿免礼平身!” “谢主隆恩!” 群臣平身退回朝班。 皇太极看看崇德殿上文武,发现少了不少熟悉面孔,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相比历史上满清朝堂,此时却少了阿济格,硕托,鳌拜,阿巴泰,扬古利,宁完我,尚可喜,耿仲明等。 这些人对建奴极其重要,他们战死让建奴实力大大削弱,现在对上大明军队,皇太极已经没有必胜把握。 他暗暗叹口气道: “诸位旗主和各军将领,朕奉劝你们一句,打仗并不是猛冲猛打,对上强大对手必须要懂得用兵之道,如果不懂兵法,一定要好好读读三国演义,那里面三十六计都有。 今天开始,朕要求你们每个将领都要熟读三国演义,特别是多铎和孔友德,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难道你们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只回来两个光杆,麾下全军覆没!” 皇太极说罢,满朝文武除了礼亲王代善和岳托外,其他人都忍不住想笑。 多铎和孔友德却是满脸通红,他们都最近都没有打过败仗,哪里还能想到三十六计,再说皮岛之战根本走不掉,能回来两個光杆都是运气…… 想到两次兵败都因为明军火枪兵,皇太极感觉发展火枪刻不容缓。 皇太极传旨,尚可喜长子尚之信和耿仲明儿子耿精忠接管他们父亲的汉军,配合孔友德操练火枪兵,以后汉军尽量全部使用火枪。 随后皇太极又传旨加封战死的建奴大将们,硕托为和硕安亲王,鳌拜为勇亲王…… 不等皇太极喘口气,正蓝旗旗主杜度急匆匆进入崇德殿,立即跪倒放声大哭: “皇上,大事不好,辽南部分地区遭到明军偷袭,大清将士和百姓至少被屠三万以上,奴才全家被杀一个活口不留! 明狗先攻克镇江,守将佟普汉战死,城内满人被杀光斩尽。随后凤凰城和汤堡被攻破,李率泰和次巴战死,凤凰城堡满人被屠。 几乎在镇江汤堡等城被明军偷袭攻破的同时,旅顺和金州也被另外一路明军击破并屠城,被攻破城外各村庄同样不能幸免。 还有复州和永宁先后被偷袭攻破,城内人马被杀,几乎所有满人被屠,大部分被攻破的城堡都有一个明显特征,部分明军身穿八旗战甲诈开城门……” “什么?” “怎么可能,哪来如此多明军,不可能绝不可能……” 皇太极和满朝文武瞬间惊呆,这种事在毛文龙死后从未发生,这又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震惊过后,整个崇德殿一阵大乱,无论汉臣还是建奴全部都感觉手足无措。 他们以为打下朝鲜后,大清后方就万事大吉,谁知回来屁股都还未坐热,明军竟然杀入后方…… 还是睿亲王多尔衮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杜杜衣领问到: “战报是否可靠?明军主将何人?” 杜度被多尔衮捏的有些透不过气,他急忙拍拍多尔衮的大手道: “睿亲王快放手,不然要憋死了……” 多尔衮闻言急忙放手: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多尔衮的提醒下,崇德殿才安静下来,建奴们立即把目光聚集在杜杜脸上,连皇太极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杜杜,他们都希望杜杜搞错了…… 以前毛文龙在的时候,时常打劫骚扰袭击辽南满人,打了就跑防不胜防,甚至有次还干到建奴老巢阿拉木图。 无论努尔哈赤还是皇太极都对此束手无策,后来还是袁崇焕帮忙干死毛文龙导致皮岛大乱,大清后方才算安稳下来,可这次……, 杜度轻咳两声,把他得到的战报详细说一遍…… 杜度话音未落,皇太极突然张嘴狂喷两口鲜血…… 原来黄德功孙应元和曹变蛟率领麾下明军,身穿建奴铠甲连续诈开镇江和旅顺城门,入城后立即对城内建奴展开杀戮。 而金州和复州就很简单了,当年明军为了抵御建奴入侵的修建城墙,在建奴占领后为了防止明军再次夺回死守,他们把城墙给拆毁了。 结果这次便宜了明军,他们毫不费力杀入复州,本就驻兵不多的建奴,在毫无准备之下几乎被杀干净。 随后三路明军带着建奴钱粮战马和牛羊快速撤离,他们三部总兵力也就六千多人马,此次目的是打劫杀人,并不是攻占城池。 等皇太极派大军到来时,城内早就空空如也,明军基本已经登船,唯有黄德功部走的稍微慢一些,结果在海边被多尔衮追上。 黄德功一声令下,将士们立即在海边布阵,准备让建奴正白旗尝尝虎贲军的枪子。 可郑森没有给黄德功机会,两艘战船迅速转身,九十多门火炮对着多尔衮率领的正白旗就是一通轰击。 正白旗虽然是建奴最精锐军队,可他们哪里见过百门巨炮齐射,留下三百多具尸体后,多尔衮率领正白旗迅速撤退,严格执行皇太极三十六计走为上的策略…… 三路大军重创建奴满载而归,获得牛羊马匹两万多,金银十多万两,粮食五万石…… 回到皮岛海域时,将士们震惊的发现皮岛近海到处是小船和木筏。 经过打听才知道,沈世魁竟然率领皮岛数万百姓和明军在打捞沉船上的火炮。 战船和商船靠岸,只见岸边一堆堆都是火炮,各种火炮数量加起来至少有上千门之多,黄德功当时就大骂一句: “沈世魁这个疯子……” 不曾想被赶来的沈世魁听到,他哈哈大笑: “不做疯子守不住皮岛,铁山距离皮岛太近,本将准备用五百门火炮封死此地,只要建奴敢来,保证让他们粉身碎骨,哈哈……” 黄德功也哈哈大笑: “真是疯子,火炮能当饭吃吗?快调集人手去海对岸运粮,多尔衮被国姓爷火炮轰跑了,应该很安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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