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黑就在柳俊旁边,自然是看到了柳俊刚刚的举动。 “那棺材有古怪,一会真打起来了,避开那个棺材,里面很有可能有宝贝”柳俊压根就没想到里面会是另一只兔子。 他觉得这太极阴阳兔是个能寻宝的神兽,这么激动的想要冲向棺材,棺材里面肯定有宝贝。 “不太打,你感觉到了没有?”小黑在桌子上点了点。 “知道,一个大型法阵”小黑都能察觉到,柳俊当然也能感觉出来。 同时几人也明白为什么纳兰渊纳兰昊那么能忍了,因为这里有高手有法阵,只有将柳俊等人引进来,他们才有赢的把握。 不过他们这算盘,终究是要打空了,柳俊在坐下的瞬间,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脚下是什么法阵,也知道了破解的法子,只是破解,也只能悄悄地,他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 “你看这些侍女”柳俊端起茶杯,做喝水的样子说道。 每一桌的周围或多或少都站着几个侍女,柳俊他们这一桌更多,几乎是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 这些侍女脸上都戴的面纱,穿着整齐华丽,举止优雅,动作温柔,但总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小黑本来没有在意,等柳俊提醒,这才仔细的感觉起来,片刻后,顿时眼睛瞪大。 “没有人气?”小黑深吸一口气问道。 柳俊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虽然这些侍女身上都有浓郁的香水味,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一丝丝尸气。 “七煞锁尸阵,有点意思”柳俊扫了一眼全场,果然看到了七个不太一样的侍女,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你们茅山的阵法?”小黑问。 柳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一黑“你好好说话,我们那是七煞锁魂阵,而且用的是魑魅魍魉魈魃魋,这是七煞锁尸阵,用的是七具怨气冲天的阴尸,而且还是用非常手段制作的” 所谓的非常手段,就是让那些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士经历非人一般的人生,然后惨死,这样才能制作出来如此怨气的阴尸。 用柳俊的话来讲,他们道门的七煞锁魂阵是为了斩妖除魔,而这个则是制造邪魔,属于缺德冒烟那种。 “诸位,纳兰雀山别世后,承蒙各位亲朋好友的感念,百忙中前来吊唁作别,使我们缓释悲痛,谨向参加治丧的诸位垂首,以表谢意。”纳兰渊走到灵棚前,转身对着宾客们,深深鞠躬。 柳俊等人也不聊天了,纷纷转身看着纳兰渊的表演。 纳兰渊躬身以后,又直起腰将纳兰雀山的一些丰功伟绩添油加醋的讲了起来,讲的柳俊都快困了。 这时纳兰渊才宣布,可以给死者上香了。 本来柳俊他们坐的桌子就靠前,加上其他人都顾忌柳俊,所以柳俊就是第一位进去上香的。 正常白事入场都是先作揖打躬,跪地四叩首、起身作揖打躬,再走到案台前,拿三炷香左低起上扬传递至右,作揖打躬,插入香炉。 但柳俊他们穿这么一身来,明显就不是正常来参加白事的,所以自然就不会按照这些规矩。 而且,柳俊也没那个自觉,他也不觉得纳兰雀山能让他行这个礼数。 “雀山兄,你死的好惨啊,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怎么就没了啊”柳俊走到灵堂,忽然哀嚎一声,哭喊着冲向棺材。 这一举动直接就给其他人干懵了,您老人家不是来砸场子的么,这怎么还哭上了,还哭的这么逼真。 纳兰家也懵了,纳兰昊跟纳兰渊对视一眼,也不知道纳兰雀山还认识这货啊。 而且这货如果真的跟纳兰雀山关系好,那来葬礼折腾这么一出干什么?可关系不好,也不可能哭这么伤心呢。biqubao.com “等下”早就密切关注柳俊动向的嘎达跟吉尔立马挡在柳俊面前。 “你们干什么?我的雀山好兄弟没了,还不让我好好祭奠一下么?”柳俊先是低头,以非常隐蔽的手法在眼睛那挤了几滴眼药水,又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嘎达和吉尔,那委屈的小眼神,跟嘎达看的都有点愧疚了。 “你,你不能靠近棺材”嘎达有些憋气的说。 “我不靠近棺材我怎么跟我的雀山好兄弟亲近,你们也是纳兰雀山的亲戚,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柳俊说着就要往前走。 嘎达跟吉尔又挡在柳俊面前,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柳俊打的什么主意,但总之不让柳俊靠近就对了。 “这位宾客,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这身打扮,实在是不太适合上前祭拜”吉尔好言相劝。 柳俊仰头望天,随后又一脸悲壮“曾经,我跟雀山好兄弟留下一份赌约,我说他如果死我前面,我就穿喜庆一点前来参加葬礼,而且一定要隆重,反之也是一样,现在雀山兄弟走了,你们却想让我食言,你们是何居心” 月轻颜等人在柳俊身后不远处把自己这辈子最倒霉最不开心的事想了一遍,这才强忍着没笑出来。 柳俊这货太特喵能演了,他们要是不知道纳兰雀山就是柳俊杀的,看柳俊现在的表演,还真以为这货跟纳兰雀山关系有多好呢。 “大哥,怎么办?”纳兰渊本来觉得柳俊就是来找事的,可柳俊又来这么一处,一时间给他整得都有点拿不准了。 “再看看,如果真的是雀山的兄弟,那就废了他就行了,留他一条命”纳兰昊冷着脸说道。 而柳俊根本就没听到纳兰渊纳兰昊兄弟俩的对话,如果听到了他肯定想说,放马过来别客气,到时候别被他废了就行了, “雀山兄啊,你死的太冤了,人都已经没了,这群人还拦着不让你的好兄弟们祭拜,你太惨了啊”柳俊看这一壮一老还是一动不动,哭的更加激烈了。 吉尔也有些头疼,阵法已经布置好了,但酉时或者亥时才能顺利激活,而现在距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现在打起来变数太大。 感受到旁边的嘎达快要忍不住了,吉尔急忙拉了一下嘎达,这才看着柳俊“你上去祭拜吧,但时间不能太长了” “放心,不会太长时间,我就跟雀山兄弟最后亲近一下”柳俊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趴在纳兰雀山的棺材上哭喊着。 一边哭,还偷偷拿出来几张爆炸符塞进棺材的缝隙里,同时,也用天眼偷偷看了一眼棺材里的情况,但这里面的至宝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的天眼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虽然嘎达跟吉尔一直死死盯着柳俊,但由于柳俊是贴在棺材上,用身体挡住了自己的手,倒也没被他们发现。 “你哭好了没有?”嘎达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了”柳俊利索的直起腰,转身就往外走,脸上没有一点悲伤,动作十分流畅,仿佛刚刚痛哭流涕悲伤过度的不是他一样。 “唉,你刚刚不是还挺伤心的么?”嘎达忍不住问道。 “昂,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不伤心了”柳俊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几步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办,我现在就想锤死他”嘎达看着柳俊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握紧的拳头。 吉尔嘴角抽搐一下,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他们这才出来办事,怎么还碰到个脑子有病的。 “你确定看到他身上有兔子是吧?”吉尔忽然问道。 “确定,你问了好几遍了”嘎达没好气的说。 “他可能是过来探探棺材里的情况,只是他没想到咱们动了手脚,他看不到里面”吉尔冷静的分析道。 “你咋知道的?”嘎达面露疑惑。 “感觉”吉尔说完就回到了刚刚的位置站着,再次客串纳兰雀山的亲属。 嘎达狠狠的看了一眼已经坐回去的柳俊,最终还是没动手,只是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站着。 所谓演戏就要演全套,小不忍则乱大谋,嘎达虽然不爱动脑子,却也知道计划坏在他手里的后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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