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的子嗣找回来了?” “当初宁儿生产时,村里四处起火。咱们好不容易将宁儿从后山送出去……她的子嗣,怎么又被骗进苏家了呀?” “可怜的宁儿,这一辈子都被苏家所害!” “那个负心汉,当初我就不该信他!全村凑钱凑鸡鸭给他办喜酒,结果,却害了宁儿!” 桃源村的冤魂们,眼中留下一行行血泪。 他们想要拦住陆朝朝,陆朝朝却径直穿过身体。 靠近祠堂时,冤魂们被齐齐拦在祠堂外。 “不要靠近祠堂,祠堂就是吃人的鬼窟!” “底下埋着无数孩童尸骨,苏家作孽啊……” “他们用童男童女练祭,那些孩子连魂魄都没了……骨头就埋在祠堂下。” 陆朝朝听得直咬牙,小小的娃娃眼神泛冷。 “小公主进去祭拜吧。记得三拜九叩,诚心些。苏家先祖会保佑你的……”族人漫不经心的递给她香烛。 陆朝朝进门后,朝身后瞥了一眼。 老村长的冤魂突的与她对视,他低声呢喃道:“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能看到我?” 苏家祠堂内,供奉着一尊纯黑色的石像。 石像瞧着渗人又恐怖,谢玉舟浑身发冷,躲在陆朝朝身后。 “这是黑暗之神,掌管魔界。” “这是咱苏家历代先祖……” 陆朝朝认认真真看着他:“你真的要我跪拜?”真的吗? 师跪弟子,可是大不孝哦! 况且,有救世之功的我,苏家先祖真能承受我一拜? “让你拜就拜,凭白耽误我修炼时间!”苏家弟子隐约烦躁,今日运来一批好货,若早些修行说不定能晋阶。 说完,他便站到门外,闭着眼眸修行。 任凭灵力在体内运行。 陆朝朝手中捏着香,静静的看着玄玉。 玄玉,你也出息了。 “真的要拜?”谢玉舟躲在她身后。 陆朝朝没说话,只将香高举过头顶,微闭着眸子,然后弯腰…… 膝盖发微弯…… 突的…… 地动山摇,整个祠堂开始剧烈的颤抖。 仿佛惊醒沉睡的巨龙。 门口的弟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惶恐不安,突然抬头看向夜空。 她膝盖弯曲,跪在蒲团上。 天地突然变色,高挂夜空的明月,漫天闪烁的星辰,被乌云笼罩。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自天际泄下…… 这一刻,苏家仿佛被某尊庞然大物所凝视。 南都城内。 池子里的鱼疯狂跳跃,笼子里的鸡,拴在门口的狗,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夜空中,隐隐能瞧见一道道璀璨的光芒靠近。 几乎将南都城照的亮如白昼。 无数百姓从家中跑出来,瞧见这一幕,神色大变。 “是天火,天火!!” “上天降下天火了!!”无数百姓惶恐不安的尖叫,疯了一般往城外跑。 可跑着跑着,却发现天火竟直直的朝着某个位置而去。 陆朝朝拽着谢玉舟便跑出大门。 一团团火光,在苏家惊骇的目光下,直直的落在祠堂中央。 轰…… 火光冲天而起。 一团巨大的烈焰燃烧,直接将整个罪恶的祠堂笼罩在火光中。 清隽的少年身影无声的落在陆朝朝身旁。 饶是陆朝朝也有几分诧异,凡人是配不上自己跪拜,好歹自己救过天下。 可…… 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你动私刑了啊?”陆朝朝悄咪咪的问少年。 少年声音低低道:“合法合规。” 陆朝朝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只要你不愿,普天之下,无人能受你一拜!”他轻抚朝朝头顶小揪揪。 谢玉舟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吓得回不过神来,一扭头,便见陆朝朝身后站着个黑衣少年。 少年隐入黑暗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这这……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我瞎了吗?” “你当我是傻子,还当我是瞎子吗?”他双手揉眼睛,瞠目结舌的喊道。 “你什么也没看见!”陆朝朝声音淡淡的。 甚至,懒得与他解释。 气得谢玉舟差点哭出声。 他想问陆朝朝身侧的少年,只抬头看了一眼,便默默低下头。 算了,看着惹不起。 嘤嘤嘤…… 就当我瞎了吧! 苏家族人匆忙赶来,此刻已经有侍从提水灭火。 可水浇上去,天火不曾熄灭,反倒火势越发厉害。竟化作一条火龙,整个苏家被烈焰包围。 苏老太爷面色铁青:“快,以灵气化灵雨!” 苏家族人纷纷抬手,一道道灵气冲上夜空。 化作一道道灵雨落下。 天火势大,转瞬间整个苏家便被火光包围。细细密密的灵雨,只勉强浇灭,瞬间,又燃起新的火光。 天火燃烧整夜。 直到整个苏家化作废墟。 其中,祠堂烧的最为厉害,苏家所有先祖灵位烧成灰烬,没有一丝痕迹。 苏家众人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废墟。 苏老爷子更是当场崩溃:“苏家千年祖业啊!上天不公,上天不公,苏家做错了什么?” 滚烫的浊泪落下,令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朝阳升起,微光穿破黑暗。 断壁残垣下,露出一截森冷的白骨。 陆朝朝站在废墟中,捡起一节小小的骨头:“苏爷爷,为什么祠堂下,有很多小骨头呀?” 天亮时,不少百姓围在四周。 此刻,瞧见陆朝朝拿出一截骨头,有百姓惊诧道:“看着像是孩童骨骸……” “至多不超过十二岁。” “你们快看啊,祠堂底下密密麻麻铺满白骨。怎么回事?” 原本只是远远看着,此刻不少百姓靠拢,见到那满地小小的骨头,骇的头皮发麻。 “苏家,做了什么?” 陆朝朝朝着少年眨眼,干的漂亮! 一众冤魂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为什么小公主身旁的少年这么可怕? 他多看一眼,好似就能把自己看的魂飞魄散。 眼神都带着威压。 少年敛眉,乖乖巧巧的立在陆朝朝身后。 苏老太爷回过神来,眼神阴戾的扫了一眼陆朝朝。 当即命人将此处看守,决不允许百姓靠近。 可耳边,依旧流传出苏家祠堂下,埋着无数孩童尸骨的流言。 老太爷阴沉着脸:“祠堂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守祠堂大门的族人满脸恐惧,噗通便跪在地上:“弟子刚带昭阳公主跪下,便突然降下天火……” “什么也没发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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