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声巨响,穿着大花袄的黑龙闪亮登场。 所有人仰着头,眼睛瞪大如铜铃。 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陆朝朝给自己想了个拉风的出场。 站在黑龙龙角上,双手抓着龙角,微风吹动发梢,肯定很帅气! 肯定能震惊全场。 可…… 直到烛墨飞上天,陆朝朝就后悔了!!满身龙鳞的黑龙在天际翱翔,黑色龙鳞闪着寒光,透着几分威压。 一回头,龙身上穿着刺眼的大花袄。 哦,这五彩斑斓的花龙! 陆朝朝原本已经扶着龙角站起身,此刻默默蹲下身,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绝不让人看到她的身影。 黑龙与她有主仆契约,低声问道:“朝朝,我是不是很帅?” “你看,他们都看呆了!哇,不好意思直视本座的光芒吧?有人害羞的捂眼睛了!”黑龙龙头高昂,兴致伯伯,硕大的龙眼中极其骄傲。 千年来的第一次亮相,一定能让百姓世代传颂。 陆朝朝:可能是辣眼睛叭…… “你看到了吗?南国皇帝诚意很足,还请了画师和史官,想必要将本座的神勇记录下来!!” 烛墨被关押千年,如今隆重登场,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味道。 “本座的画像,将会流传千年。” “那画师是不是被本座的神勇惊呆了?怎么还不动手画?”烛墨在云间翻滚好几个帅气的姿势。 “要不,咱们下去吧……” 陆朝朝才三岁半,已经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尴尬,她的脚指头都要抠地了。 “不行,这可是本座千年来首次亮相。总要让世人永生难忘!” “你是我的主人,你也有面子……” 陆朝朝沉默,这面子,不要也罢。 我长这么大,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 他怎么就忘记脱花袄了呢!! 陆朝朝抱着脑袋,绝望又无助。 许时芸担忧的站在凶狱外,容澈和谢靖西护着她,不让她被百姓挤倒。 原本面目担忧。 直到黑龙跃于天地之间,她突然…… 听到了陆朝朝久违的心声! ‘哈哈哈,我陆朝朝又回来啦!抓着龙角,翱翔于九天之上,真帅气!’ ‘啊啊啊,这该死的蠢龙,为什么不脱花袄子!!’ ‘丢脸丢脸,快快快,躲起来!我陆朝朝丢不起这么大的脸!’ ‘天啊,这蠢龙到底要飞多久!菩萨保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许氏脸上还挂着眼泪,噗嗤,笑出声。 “澈哥,你看看龙角上,有没有朝朝?”她压低声音,对时刻关注她的容澈说道。 容澈一怔,他是习武之人,目力极好。 谢靖西也抬头眺望,观察良久才道:“这黑龙太骚包,一直在云中穿梭。不过……龙角上似乎有些异样。” 陆朝朝骑着龙出来了? 容澈面容严肃,此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有个小身影,正攥着龙角,小脸埋在手臂间呢。”羞于见人的样子…… 谢玉舟兴奋的跳起来:“我没骗你吧,我没骗你吧!” “哇,她骑龙耶……”谢玉舟又兴奋又羡慕。 蹲在他肩膀的小胖鸟直翻白眼:“这殊荣给你,你要不要啊?” 谢玉舟眨巴眨巴眼睛。 瞧见穿着大花袄的黑龙,又见画师抬头凝视天空,笔尖在纸上游走,他莫名有几分丢脸:“呃……算了吧,这种殊荣,不要也罢。” 好可怕,听说这幅画要流传千年! 待黑龙炫够,才直直的冲入云霄,隐入云层间。 黑龙化作人形落地,俊俏的脸上还残留着兴奋,陆朝朝站在他身后,倒退几步。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黑龙奇怪的问道。 陆朝朝呼吸一滞:“你如今是南国国灵,这种荣光,是独属于你一人的!” 黑龙眉宇溢出一丝骄傲。 “你是我的主人,与我一同接受荣光,有何不可。烛墨不在意!” 陆朝朝:我在意我在意!! “带你去街头走走,看看本座的信徒。” “想必,街上已经流传出本座的英姿了吧?” 烛墨大踏步向前,陆朝朝拦都拦不住。 南都街头人头攒动,百姓面上略显狂热,一边走一边道:“你看到黑龙了吧?与咱们记忆里的样子真不太一样啊……” “以后咱们南国就有国灵了。” 烛魔抬头挺胸,无意间瞥见自己身上的大红袄子,眼中流露出几分嫌弃。 “幸好人形丑,与我龙形无关。”他低声呢喃。 陆朝朝听得这话,脸上直哆嗦。 她眼神四处寻找,想要看看娘亲在哪里。 烛墨走到捏泥人的摊子前:“给我捏个黑龙,要最帅最霸气的。” 面上的笑,掩饰不住。 “您可来对了,我是南都最会捏泥人儿的,一比一还原,没有一点误差!” “您看看,这大花袄,捏的像不像?”摊主将泥人儿递给烛墨。 烛墨满脸笑意,瞬间凝固。 他愣愣的看着摊主手上的泥人儿,每一片龙鳞都活灵活现,龙头更是能瞧见龙族的威严。可身上…… 裹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袄子!!! “哟,客官,您身上的花袄与国灵的花袄可真像啊,您在哪里买的?咱也去买一身,图个吉利。” “对对对,我老早就想问了。小哥,您身上的黑龙同款花袄,在哪里买的?” “哎哟,可真是荣幸,和黑龙穿的一模一样!”周遭立马有百姓围上来。 “说起来,我还有点惊讶,原以为龙族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兽。如今看到大黑龙也穿花袄,嘿,还有些亲切呢……” 烛墨嘴巴长得老大,眼睛瞪的溜圆。 “黑……黑……黑龙穿花袄?”气得声音都变了。 “是啊,你看。”旁边卖画的读书人,正好画完一幅画。当即立起来给烛墨看…… “一模一样!穿大花袄的黑龙!” 画像上,威风凛凛的黑龙身裹大花袄,视觉上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差。 烛墨倒退一步。 眼珠子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不不不,我一定在做梦! 他在天上飞了十几圈,原以为是吊炸天的出场,结果…… 却是个穿花袄的显眼包?? 黑龙:我塌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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