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陆朝朝正要带谢玉舟离开。 便见背对着她的谢玉舟,急急忙忙提裤子。 谢玉舟转过身,心虚的摸着后脑勺:“我没干什么呀……嘿嘿……” 陆朝朝瞧见墙脚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不由给他点了个赞。 “干得漂亮。” “走走走,那群人上来咯。”陆朝朝拎着谢玉舟便踩在朝阳剑飞出九重天。 “我晕剑,你慢点儿,慢点儿……”谢玉舟捂着眼睛,眼睁睁看着陆朝朝脚踏飞剑,冲出天门。 身后,还隐隐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声。 陆朝朝并未直接回家,绕着人间飞了一圈,甩掉所有人才回到南国。 此刻南国天刚黑。 陆朝朝身后背着个大包,和谢玉舟站在宁家门前。 “对不住对不住,太久没御剑,忘了加个防护罩。”陆朝朝头发吹的竖起,活脱脱一个爆炸头。 身后,谢玉舟正哀怨的看着她。 “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两人刚站在大门前,登枝便大声喊道。 宁府内涌出无数人。 容澈扶着许时芸快速往门外走,谢靖西手中抄着个棍子,直直的朝谢玉舟走来。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带着公主偷溜出门!!” “你俩还一个侍从都不带!!”谢靖西不敢对公主发怒,便怒怼自己儿子。 “就是就是,不打不成材,赶紧打!”烛墨穿着大花袄,站在人群后嚼舌根。 他惹不起陆朝朝,但可以撺掇她家人揍啊。 容澈瞥他一眼:“你是朝朝侍从,连主子都看不住?自己领罚去!” 烛墨气得眼睛发红,好好好,你们这群护犊子的狗东西!! 许时芸见小家伙咧着嘴讨好的看着自己,想骂又狠不下心。 只抬起手,在她眉心狠狠一点。 “你啊你,下次可不许瞒着母亲。不论去哪里,都要告诉我……”娘知道,你有大能耐,娘跟不上你的脚步……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哪能不着急。 “你母亲从宫中回来,听说你和玉舟丢了,吓得一口水都没敢喝,派人全城去找。”若不是容澈拦的快,她恐怕还要挺着肚子自己出去寻呢。 陆朝朝低垂着脑袋:“娘亲,朝朝知错啦。” “朝朝下次一定告诉娘。” “朝朝去进货了。” “娘,快进来。朝朝带回来很多好东西……”陆朝朝眼睛亮起,拉着母亲的手就往屋内走。 刚进门不久,就瞧见一声惊雷响彻夜空。 “莫名其妙,又不下雨又不刮风,怎么突然打雷?”容澈话音刚落,一道道凌厉的闪电划破夜空。 无数道雷鸣响起。 一道又一道惊雷在天空炸开。 “声势浩大,这是要下雨吗?瞧着,也没雨啊……” 陆朝朝两眼望天,满脸无辜:“可能天上遭贼了吧……” 待众人进门,便瞧见宁老夫人正焦急的拄着拐杖走来走去。 “娘,朝朝回来了。您别担心……” “孩子在外贪玩儿,回家晚。” 宁老妇人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她知晓自己的地位,知晓自己不受待见,深怕朝朝被她连累。 “好好好,平安归家就好。”老太太舍不得说朝朝,便只能给她多备下几个侍卫。 “烛墨,你去门外守着。” 烛墨焉哒哒的退出去,关上门。 屋内只剩谢靖西父子,容澈夫妻,以及宁老夫人。 陆砚书心系北昭百姓,这几日天天泡在乡下,想要更了解南国的一切。 “娘,朝朝捡到好东西了。” 谢玉舟听到捡,嘴角微微抽搐。 陆朝朝掏出五个水汪汪的大桃子。 桃子形状扁圆,顶部凹陷形成一个小窝,通体呈现红色。 一拿出来,那股浓郁的桃香味儿盖都盖不住。 浓浓的灵气夹杂着桃香,光闻着味儿便口齿生津。 “爹娘,外祖母,靖西王,你们快吃……”陆朝朝每人发了一个。 “这桃子……怎么看着像神话故事里的蟠桃?”容澈见多识广,不由惊叹。 “别管是什么,先吃吧。好东西……”谢玉舟小声的催促,他在蟠桃园吃的肚子溜圆,现在还没消化呢。 许氏拿起蟠桃,轻轻一口,清甜的桃汁便涌入喉咙。 清脆爽口,果肉细腻,许氏眼睛都亮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桃肉仿佛一入口,就化作一道道灵气涌入全身。 头发花白的宁夫人,吃完只觉神清气爽,连满身疲惫都一扫而空。 身上暗疾更是快速消退。 “娘,您的头发!!”许氏看着老太太头发,惊愕喊道。 只见,原本头发花白的老人,发间竟出现一缕缕青丝。 “我总觉得,这段时日娘的变化好大。好像脸上皱纹都少了……”许氏轻声嘀咕,难道真是她错觉。 容澈点头,他是女婿,不好妄议。 但老太太变化,真的极大。 与初见时,至少年轻二三十岁。 “娘生的真好看。”即便已经年迈,都配得上一句好看。 可见年轻时该多惊艳。 老太太失笑,她摸着脸,眼神有些恍惚。 她知道自己是好看的。 “他第一次见到我的脸,愣了许久都回不过神。” 尚在桃源村时,她蹲在河边洗衣裳,偶尔看着水中倒影也会发呆。 她的容貌,与小山村格格不入。 好在村里对她极好,她也将桃源村当做自己的家。 想起往事,老太太意兴阑珊。 待众人都回房后,陆朝朝才拉着谢玉舟躲到房间。 清点当天战利品。 “全部倒出来数一数……” 两人撅着屁股,听着窗外雷鸣,良久才道:“仙草三百二十六棵。” “蟠桃五百八十二个。” “法器六十三件。” “仙丹二十五颗。” 陆朝朝决定将仙丹化成水,稀释后给家人补补身子。 两人刚数完,门外烛墨便压着激动的嗓音,使劲敲门。 “主子主子,有大八卦!!” “神界的八卦!”陆朝朝一听,当东西收进空间,谢玉舟才上前开门。 “你猜今儿为什么雷鸣不断?” “出大事了,神界出大事了!!”烛墨眼底闪着八卦的光芒,激动的手舞足蹈。 “神界遭贼了!” “据说神界被洗劫一空,寒川仙尊派出十万天兵,捉拿小贼首级!” “你可知小贼偷了多少?”烛墨满脸羡慕,到底是谁,能洗劫神界! 勇士啊! “偷仙草一千三百棵。” “偷蟠桃一千五百个。”biqubao.com “法器三百六十三件。” “仙丹两百颗。” “据说还有无数天材地宝……” “各界听得消息,纷纷送东西慰问呢。” 陆朝朝和谢玉舟对视一眼,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娘的,真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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