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凌皇室混乱多年。 直到东凌老皇帝死后,众多皇嗣争夺帝位,自相残杀,达到白热化程度。 最后,落得个皇室后继无人的局面。 后来,才想起有一对姐弟被送到北昭做质子。 玄霁川送到北昭时尚且年幼,小小孩童寄人篱下,只怕性情懦弱,难有大作为! 东凌朝臣一商量,便决定接他回国。 原本想着,懦弱无能好掌控。 谁也没想到,混乱局面会终止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他就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尖刀,一旦见血,便会露出森然的杀气。 以铁血手腕镇压混乱局面,毫不留情的将东凌逆骨斩杀。 据说,继位当月,东凌皇宫的地面都被鲜血浸透。 就连宫门口,都有鲜血流出。 抄的九族,砍得菜市口的鬼头刀都卷了刃。 在东凌境内,听得他的名字,人人闻风丧胆。 此等手段,迅速终止混乱局面。 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将东凌完整的握在手中。 他就像个疯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受控制,不按常理出牌,喜怒无常,三皇子若真能拉拢他,恐怕还真有几分争夺王位的胜算。 南国正值多事之秋,绝不会与东凌闹崩。 三皇子双手环抱的站在殿中:“本王这位表弟,性子不好,朝朝可莫要害怕。” 眼底满是戏谑。 陆朝朝坐在空荡荡的龙椅上,看起来颇有几分弱小,众人都为她捏了把汗。 东凌王一步步走上台阶,烛墨想拦,可想起陆朝朝的话,又退到一侧。 玄霁川居高临下的走到陆朝朝面前。 三皇子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笑。 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看着前方。 只见,在他面前漠然高傲的东凌王,将手中宝剑放在地上。 然后…… 双膝下弯,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东凌玄霁川,见过小主子。”声音温顺,没有一丝傲气。 三皇子嘴角的笑霎时僵硬! “表弟,你这是做什么?!”三皇子气得面色大变,慌忙问道。 “您是一国之君,怎能拜她无知孩童!!” 玄霁川头都不曾回,在陆朝朝点头后,他恭恭敬敬的站到了陆朝朝身后。 玄霁川眼眸泛冷,眼底弥漫着杀意。 “一国之君?”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北昭时,为她鞍前马后,是她的侍从。”玄霁川神色淡淡,不由轻斥。 三皇子气得面红耳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是堂堂东凌皇子,他们不拿你当人,让你做侍从,做卑贱的小厮,你就不想扬眉吐气吗?!”他坚信东凌王会帮自己,就是因为,玄霁川曾在北昭做小厮。 玄霁川不由低笑出声。 无人可知,他跟在陆朝朝身边,是唯一站起身做人的时候。 就连姐姐玄音,也是因她,才活下来。 玄霁川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南国三皇子昨夜与朕密谋,意图谋反,还不快将他拿下!” 陆朝朝小手一挥,便有将士将他押住,半点动弹不得。 “表弟,表弟,你我母亲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你竟偏帮外人,也不帮自家人吗?” “你乃国之帝王,怎能屈居她之下!” “你甘心吗?你甘心吗?”三皇子被堵住嘴,直接押了下去。 玄霁川垂眸,在她面前,他永远甘心做下人。 南国皇子皇女们面面相觑,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七皇女高声道:“恭贺新帝登基,愿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全场皆大声庆贺。 陆朝朝,从今日起,成为历史上最小的女帝。 待一切结束,已是下午。 陆朝朝累的腿都抬不起来,但小家伙爱面子,面上一点不显,让众朝臣满意的直点头。 ‘啊啊啊,腿要断了!’ ‘走不动了,该死的东西,流程怎么这么多?’ ‘头上的王冠好重!早上就喝了点粥,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天啊,我把胖乎乎的户部尚书,看成了大肘子……吸溜……’还不忘抬手擦口水。 许时芸深深的叹气,她真的想捂耳朵。 待流程结束,她才被嬷嬷搀扶着送回后宫。 玄霁川与烛墨两人站在她身后,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谢玉舟双手捂住耳朵,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念经声,小脸都皱成一团。 “陛下,后宫的嫔妃如今还未安置……”太监低声道。 “往常是怎么安置的?”陆朝朝颇有几分好奇。 太监低垂着头:“素来南国的规矩便是,先皇驾崩,若膝下有子嗣者,便留宫。无子嗣者,随先皇殉葬。” 陆朝朝脸一沉:“殉葬?” “生命可贵,怎能随意殉葬?”世人死后,在冥界要经过一系列审判,才能决定进入畜生道或是投胎为人。 “废掉此条规矩!” 太监苦着脸劝:“为了彰显皇室身份,南国代代都这般传下来的。” “那就从朕这一代废除!” 陆朝朝素来爱笑,此刻眼神严厉,周身气势忍不住倾斜而出。 太监浑身发软冷汗淋漓的跪在地上,再不敢多言。 “差人去问问,愿意留宫者,宫中会给她们养老,每月月银照发,绝不委屈她们。” “若想要追随儿女出宫,便一次性给足养老银。” 太监颤巍巍问道:“若朝臣坚持殉葬呢?” 陆朝朝眯着眼眸:“告诉他们,他们是先皇最得力的臣子,朕担心先皇在底下不习惯,便将他们一块儿殉了!下去给先皇开拓疆土,继续为先皇效力。” 太监身子一抖,低声道:“是。” 谁说女帝三岁半,极好糊弄的? 谣言,全都是谣言!! 许时芸是新帝亲生母亲,原本该尊为太后。 可她不愿入皇室族谱,也不愿称先皇为爹,众人只唤她芸夫人,权利待遇等同太后。 “娘,大哥回来了吗?” “他是先皇嫡亲的孙子,这奏折,他得帮我啊!!”陆朝朝看着桌上比她还高的奏折,当场傻眼。 许时芸露出几分笑:“明日便回。原本只关注南国农作物,想带些高产种子回去。自从知晓你登基为帝,他便将一切记录下来,方便你将来管理。” 陆朝朝心头踏实几分。 夜里,她躺在龙床上酣睡。 夜空中,一丝神光悄然泄下。 神力,化作无形的微风直直的朝着几个国君而去。 陆朝朝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双眸子瞪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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