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考黑白无常了。” “早早投胎,还轻松点。”白无常哭丧着脸,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冥界铁饭碗,结果累的嗷嗷哭。 “不知小祖宗召唤我等前来,是有什么事吗?”黑无常问道。 陆朝朝点点头。 “将他们魂魄拘出来。”她冷冷指着地上几个男子尸体。 黑白无常也不多问,酆都大帝特意嘱咐过,他们只管行事即可。 没一会儿,几个男人便弥漫的站起身。 低头看看自己,有些恍惚。 瞧见眼前的黑白无常吓得一哆嗦,当即跪在地上满口大人叫着,倒极其谄媚的模样。 “同类相食,让判官好好审一审。关进十八层地狱,好好招待他们。”陆朝朝当即手一挥,直接让黑白无常带走。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厌恶的看向几人。 当即道:“是,请小祖宗放心。” “如今冥界也针对此事在整理相关律法,请您放心。”这才带着求饶的几人离开人间。 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沉重。 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一切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出发吧。” 日夜兼程,不停的赶路,三日后,终于抵达东凌。 自进入东凌起,形势也开始严峻起来。 即便车队护卫森严,看着就不好惹。但流民依旧前仆后继,倒下一批又一批,也不曾停止。 陆朝朝来到东凌帝都时,才发觉皇城守卫极其森严。 “什么人?哪里来的,到哪里去?”守城的将士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神色忌惮。 “我们主子是北昭公主,特意来此面见东凌王。” 追风上前递上信物。 守城将士面色和缓几分,神色虽疏离但客气,只对众人道:“陛下恐怕不会见您。” “陛下已经半月不曾上早朝,不见任何人。” “如今城内不大安稳,若公主不嫌弃,不如暂住城外?”守城将神色忐忑。 “多谢好意,但公主此行有要事,不得不去。” “还请小哥开城门。” 追风和烛墨护在前头。 谁都能看出,皇城大门被加固,守城的将士利剑出鞘,仿佛很是紧张。 但他们的紧张,是来自城内。 “冒犯公主了,还请公主进城速度快些。”守城卫满脸凝重,只得扬声大喊。 “开城门。” 所有将士霎时紧张的看着四周,如临大敌。 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将士们额间都开始冒冷汗,大门开到一半时,急忙唤车队进入。 城内很静。 极其安静。 最繁华的都城竟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四处都静的渗人。只墙脚,依稀能看到些鲜红的血迹。 马车吱呀吱呀向前。 很快,众人便来到东凌皇宫前。皇宫严防死守,几乎被禁军团团包围,众人眼皮子狂跳。 追风拿着信物上前交涉。 守城的是墨将军,当年带着东凌将士冒犯北昭边境抢夺财物,给北昭带来不少麻烦。 也是与容澈交战最多之人。 “大名鼎鼎的昭阳公主,早早听闻您大名,久仰久仰……”墨将军神色有几分怪异。 但语气,绝对算不上热络。 怎么热络呢? 总是将他压制的容澈是他爹。 好不容易容澈走了,来了个毛头小子陆政越,比容澈更善战。是陆朝朝她亲哥…… “您请回吧。陛下不见任何人。”墨将军淡淡道,嘴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 陆朝朝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见不见,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只管通报就是。” 墨将军脸色陡然一黑。 “你想见,也要看东凌满朝文武同不同意!” “这里可不是北昭,也不是南国!陛下政务繁忙,可没空见您。”墨将军眼底流露出一丝嘲讽,东凌王如今可抽不出心思见你。 陆朝朝从怀中掏出玉佩。 这是当初她在南国继位时,玄霁川给她的礼物。当时他说,请朝朝一定要来东凌,必定尽一尽地主之谊。 陆朝朝当时玉佩极多,便随意放在空间生灰。 墨将军从瞧见玉佩时,脸色就变了。“你怎么会有此物?”这是东凌历代皇帝传下来的,素来有如朕亲临的功效。 他深深的看了眼陆朝朝。 “还请公主入宫。”他低声道。 陆朝朝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方才是你不让我进,现在……我不想进了。” “除非,你让皇帝来接我。” 墨将军差点笑出声:“哈哈哈哈……昭阳公主,直到您在南国登基为王,只等及笄后接手南国帝业。但此处,是东凌!” “是东凌!” “这里可不是南国境内,也不是窝囊的宣平帝。” “我东凌王岂可来接你?”墨将军仿佛听到世间最有趣的笑话,笑的大声又满是嘲弄。 东凌王,自继位起便以铁血手腕镇压朝臣,一夜之间,屠尽所有异党。 令东凌纷争瞬间停息。 在东凌,王的名字可止小儿啼哭。 那样喜怒无常的男人,如今神志不清,更是惹人惧怕。 满朝文武见到他,跟见到杀神一般。 “触怒我们的王,便是南国和北昭也护不住你。”玄霁川是个疯子,是个真正的疯子。 墨将军凉凉的看她一眼,好,也好。 容澈,陆政越,打不过你,从内心重创你,怎么不算胜利呢? 听说,容澈和陆政越,将这妹妹看的极重,听说宝贝的很呢。 墨将军轻笑一声,扭头就往宫内走去。 如今的东凌王,可比曾经,更残暴。 墨将军走到无极殿外时,面上的喜意微收,变得凝重起来。顺从的低垂着头,哪还有方才的嚣张。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的跪在无极殿外。 朝臣眼中苦涩,却不敢流露出半分。 只紧张兮兮的看着殿内。 “今日陛下,可恢复了神智?”墨将军低声问道。 旱灾后出现蝗虫,虽天灾不断,但好歹能控制局势。 谁知…… 城中百姓却在一夜之间失去神智。有的据说吃了蝗虫,有的什么也没做,一夜醒来…… 变成了怪物。 眼露红光,浑身僵硬,不通语言,只会肆意攻击人。 且被攻击者,还会传染,一时之间城中人心惶惶。 最让人惊恐的是。 东凌王,竟染上相同病症。 只不过,大抵他内心坚定,并未完全失去神智。 但变得极其暴躁易怒,多疑残暴。 在东凌当官,如今已是高危行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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