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朝嘴都笑咧了。 “好多好多好多钱……”她嗷的一声冲进石室,满室华光,眼睛都睁不开。 “全都是粮食,还有灵米灵谷灵酒……”陆朝朝嗷嗷的扑上去,灵谷正散发着浓浓的谷香。 地面用灵石摆着许多阵法,灵米灵谷多年未腐,甚至很是新鲜。 里边的瓜果点心水灵灵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宝贝宝贝……”善善摇摇晃晃跑过来,抱着个大灵果便啃了一口。 他如今牙齿还未长齐,但灵果清脆甘甜,乐得他眉宇弯弯。 “善善,聪明吧?”他磕磕盼盼说道。 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陆朝朝脑袋直点,上前抱起善善,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善善真棒,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大聪明。天选之子,天选之子!” 没忍住,在他脸颊两边又吧唧一口。 “沃,最棒哒!”嘿嘿嘿,就是不知偷了那个倒霉鬼的洞府。 善善才不管呢,谁捡的就是谁的。 “搬搬……全搬奏……”善善指着诺大的空间。 “搬空搬空……”小家伙满脸兴奋。 大眼睛里还涌动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不知哪个倒霉鬼轻轻的碎掉咯。 碎掉咯碎掉咯…… 陆朝朝心潮澎湃,她这辈子,就没有这般富有过!这辈子再也不缺钱了…… 她将灵宝和金银尽数收进空间。 将灵谷和灵米等农作物留在原地。 但这座山巨大,饶是陆朝朝都忙乎了大半夜。善善更是撅着屁股,拿着储物袋,不停的往里塞。 “偷宝贝……偷宝贝……”嘴里还嘀嘀咕咕念个不停。 两人忙到天亮,才勉强将山中宝贝收进空间。 “灵米可解凡间旱灾,暂时留在此处,等会派人来取。” “灵谷生长极快,两三个月就能抽穗。等会派人分发下去。” “善善,你这次可立大功啦。我要让各国都给你颁奖,咱善善是大好人!!”陆朝朝眼神灼灼。 善善下巴扬起,给自己鼓掌点头。 “那当然,善善最最棒!”竖起大拇指,得意的像只骄傲的公鸡,昂首挺胸。 陆朝朝离开时,不忘加了一道阵法将此封印。 她牵着善善便一路回到马车,疾驰回城。 回去时,谢玉舟已经浑身无力的瘫软在驿馆前。双手颤抖,木鱼滚在脚下,喉咙沙哑的说不出一句话。 “一夜……我念了整夜,走了整夜啊……”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脚下满是血泡。 好在昨夜城中平平安安,并未发生暴动。 “辛苦了辛苦了,回头给你分赃……呃,分红。”陆朝朝说完,便急匆匆往宫内走去。 今儿的皇宫,似乎比起昨日有些不同。 宫人神情紧张,但依旧恭敬地将她请进门。 “玄霁川呢?”她问道。 听得她直呼皇帝名讳,哗啦啦面前跪倒一大片。太监白着脸道:“陛下有政事,还望公主等一等……” 陆朝朝站起身:“他在哪里?我自己去找!” 奇怪,她不过是问一问,为何这些宫人身子都在抖。 玄霁川出事了? 太监苦着脸:“陛下不让奴才说……” “只要本宫不愿意,谁也不能杀你!你且直说就是了……”陆朝朝素来不会为难宫人,自然愿意替他保证。 太监知晓她在皇帝心中份量,当即咬了咬牙:“公主请随奴才来。” 太监带着陆朝朝在宫中穿行,最后停留在一座守卫森严的宫殿外。 宫殿内外由满身黑衣的修士守候,瞧见陆朝朝过来时,眼神略微柔和。 “奴才拦不住,便让公主进去看一看吧。平日里只需一夜就能恢复正常,今日……陛下至今不曾出来。”太监苦着脸,不由低声道。 隐士沉默一瞬:“但他不能进。”他指着追风。 追风身上浓烈的妖族气息,让人难以忽视。 “好。”追风还未说话,陆朝朝便应下。 追风抱着剑冷冷的守在殿外。 殿内四处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穿过一道又一道机关,才到达最深处。 四周阴森可怖,耳边隐约能听到铁链的声音。 陆朝朝瞧见眼前一幕,瞳孔微微睁大。 只见高不可攀的帝王,此刻双手双脚被人用手臂粗的铁链捆住。四周还有笼子将其困住…… 他一抬眸。 血红的眼睛毫不掩饰杀意。 他轻轻咧嘴,露出几分邪气与乖张。此刻的他,与玄霁川原本的性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一幕,惊得陆朝朝脚步后退。她突然觉得,这一幕有几分熟悉。 “心魔的气息……”奇怪,他身上竟泄露出一丝心魔的气息。 可他,明明只是个凡人! 陆朝朝脚步微顿,她艰难的看着玄霁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她的弟子,玄玉。 她有七个弟子,但唯独对玄玉,有几分避讳。 其余弟子都是年幼上山,陆朝朝的存在无异于母亲和师父。对她都是敬重的…… 但玄玉不一样。 他是陆朝朝在外游历时救回来的,原本在剑宗内养病。后来执意报恩,便时不时上无妄山送点心吃食。 他那时已经十八九岁,已经错过修行的最好年纪。 但他是整个剑宗最刻苦的弟子。 陆朝朝便亲自指点了几分。 发觉他虽入门晚,但悟性极佳。干脆收在门下做弟子。 他…… 陆朝朝轻轻叹了口气,他和其余弟子是不一样的。 不知何时起,玄玉看她的眼神变得隐晦和炽热。陆朝朝发觉他甚至滋生出心魔…… 当时,她是生过要将他逐出师门的心思。 但玄玉很快解决心魔,回归无妄山时已经变得平和,她用问心石测过,玄玉按坦荡荡,陆朝朝便不再说什么。 后来,献祭,救世,弟子们封神。 随后不久,便听说黑暗之神玄玉叛出神界,自立门户,成为魔界魔尊。 独占一份天地。 早在南国时,陆朝朝曾召唤过玄玉。 但那时玄玉神色清明,并无半点异样,甚至与其他弟子一般毫无二致。 但此刻……她默默骂娘。 玄玉这个狗东西,他把心魔剥离出来,不知何时起,放在凡间轮回。 陆朝朝艰难的承认…… 玄霁川,是玄玉的心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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