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 “她污蔑!”被宫人搀扶着的白家养父养母匆忙赶来。 瞧见白荷花面对这一幕,气得眼泪直流,心疼万分。 她满脸愤怒的看着妇人和男子。 “你这毒妇!当初你让家中那不着调的儿子上门提亲,想要娶我荷花,我将你打了出去。” “你却怀恨在心,让他夜里潜进我家中!” “最后打出去掉入门口池塘,却骂我儿是妖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我家荷花在村中名声极好,善良又孝顺,十里八村谁不称赞!” “他们心怀祸心,与荷花早有矛盾,他们的话不可信!” “我今儿要撕烂你的脸!”白家养父养母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与妇人厮打,当即乱做一团。 “谁都别想欺负我家荷花!” “要欺负她,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是我和老头子无能,无法给女儿撑腰,让你们在她大婚之日闹事。”养父养母声声泣血,倒惹得一众老臣面上无光。 “她是不是妖怪,我还能不清楚吗?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我还能包庇一个妖怪不成?” “荷花虽不是我亲生,但胜似亲生。她不是妖女,她是我白家女!若这宫中容不下她,我们回去!” “这皇后,我们不当也罢!”两人说着就要上前带走白荷花。 内侍急的满嘴冒泡。 “使不得,使不得。” “消消气,消消气,陛下从未听信他人之言。只不过,陛下也要服众啊,老夫人老爷子请消消气。” 白家养母抹了把泪:“是个人就能指认我家荷花,还不是嫌我们无权无势,谁都能踩一脚罢了。” 玄霁川叹了口气,牵着白荷花的手走到面前。 上前对白家养父母道:“今日,是朕之过。未曾护好荷花,让她被众人质疑。” “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不会发生此事。” “我玄霁川,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后宫,从此不会再入其他人。” 全场哗然。 林姑娘更是气得跺脚,一双眼通红,看着白荷花压着心头杀气。 白家养父养母心中震撼,面上游移不定。 自古以来,皇室便以多子多福,后宫佳丽三千为荣。 从未有哪位帝王,只娶一人。 就说东凌王玄霁川的父亲,记录在册的也有几十个宫妃。 白家养父养母知晓女儿倾心玄霁川,此话只是想激起玄霁川心中愧疚,为女儿多谋划几分。 女儿无权无势,容貌也不算顶尖,能得到帝王愧疚,也能多受宠一段时间吧。 他们为人父母,帮不了孩子,已经对她很是歉意。 说着,玄霁川当即抬手立誓。 “陛下,您是东凌天子,后宫空无一人,膝下尚无血脉,怎能立如此毒誓!您这是要剜老臣的心呐!”朝臣脑袋磕的咚咚响。 玄霁川却半点不曾理会,直接立誓。 待誓言结束,他才浅浅道:“你们最好愿荷花平安无事,长命百岁,否则……” 否则,这东凌血脉就得断咯。 一众老臣如丧考妣。 林姑娘喉咙里冒出一阵阵腥甜:“陛下,她若是妖孽,可做不了这皇后!” “皇后母仪天下,妖族与人族如何能通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陛下若不信,直接火烧莲池!必定让她现出原形!”林静芝双眼愤怒,白荷花明明就是妖! 她一直关注陛下,早就知晓陛下对白荷花另眼以待。 她时常跟踪白荷花,曾亲眼见过白荷花的原形! 她明明就是池中一朵莲花! “放肆!”玄霁川动了怒意。 “你一而再再而三污蔑荷花,你算什么东西?” “高人也好,指认也罢,你还想怎么样?” “林丞相,今日是朕与荷花大婚,朕不想见血!”玄霁川已经带出几分森然,俨然已经忍耐到极致。 林丞相身子一抖,颤抖着跪到前头:“静芝!” 一声呵斥,林静芝缩了缩脖子,一张脸煞白。 “将林姑娘带下去!容后处置!”玄霁川冷冷扫她一眼。 林静芝不甘的咬住下唇,左后站着侍卫,只得往后退。 走到莲池前,她眼神露出几分凶光,当即大旱:“她就是妖!臣女亲眼见到她是妖!” “白荷花,现出原形吧!”她从怀中掏出一粒火红的小石头,直接掷入莲池中。 小石头出现之时,四周温度陡然升高。 落入莲池的瞬间,火光霎时弥漫,眨眼的功夫,整个莲池都烧了起来。 “这是天火火种!”只需一小粒,就能将整个莲池烧的一干二净,就连水面都开始沸腾起来。 林静芝当即被控制,玄霁川怒火攻心,上前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林丞相面无人色的跪在地上:“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女年幼无知,求陛下恕罪。” 林静芝踉跄着站起身,哇的吐出一口血。 “烧了,全都烧了。妖怪现行,哈哈哈哈……妖怪现行……” “白荷花,你往哪里跑!” 整个莲池一片大火,所有莲叶莲花都在火光中毁灭。 白家养母猛地看向女儿,她紧攥着衣角,呼吸几乎停滞。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时刻注意白荷花的动静。 可随着林静芝癫狂的笑声,白荷花依旧静静的站立在院子中央。微风卷起裙边,竟有几分娴静姿态。 “相公,可否为荷花掀盖头了?”她声音轻柔稳重,似乎没有半点惊慌。 玄霁川指尖微动,双手掀起盖头。 少女仰着头与他对视,他怔了怔。 她的眼中,倒映着火光,只有自己。 他的心跳,似乎为她停了一瞬。 “夫君。”她轻声呢喃,不知何时,竟染上泪花,转瞬即逝。 她抬步走到莲池边,炽热的火让她轻轻皱起眉头。 天火之下,焚烧一切。 满池碧绿的莲叶,娇艳欲滴的莲花直接化为灰烬。 那株最为纯白无瑕被指认为她本体的白莲,当着众人的面,一点点凋谢,枯萎,灰飞烟灭。 林静芝愣愣的看着莲池,嘴角的笑意霎时凝固。 她看看白莲,又看看白荷花,嘴巴动了动。 “怎么会!!”她惊恐的嘶声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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