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许时芸满脸疲惫的坐在桌前,神色无奈。 脂粉都盖不住的黑眼圈。 “娘,瞧着您神色憔悴,可是夜里没歇息好?可要请医仙来瞧瞧?开两贴安神的方子。”穿着一身素色的周舒窈眉头微蹙,不由开口问道。 “娘可是为元宵的亲事操心?娘放心,我与大嫂定会好好操持,娘且放宽心。”温氏也有些担忧。 许时芸轻咳一声,正巧陆朝朝和阿辞进门,两人刚落座,她便道。 “不必惊扰医仙,这几日睡眠不好罢了。” “哎,顽石不开窍,做娘的也毫无办法呢。”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找我哭,我也没办法啊!! 阿辞微垂着头,动作略显僵硬。 待早膳用完,阿辞便急匆匆离开。 月老祠,满身红衣的月老苦着脸:“红线绑不上,说明天地不允。不若你去问问姻缘石?” “那块姻缘石是当年始神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曾经有无数位神君问过姻缘石,您就别折腾小老儿。小老儿真的绑不上啊……” 天道沉着脸离开。 姻缘石处在北天门,据说曾有无数神女来此求姻缘。 姻缘石上雕刻着无数名字。 天道眼眸微深,抬手轻触姻缘石,姻缘石通体如玉石般透亮,手一触碰,上空便显现出无数名字。 凌霄真君,白鹤仙君皆是在其中。 天道指尖微凝,深深的刻下自己的名字。 很快,又刻上陆朝朝三个字。 只是…… 陆朝朝三个字刚显现,很快便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眼前。 阿辞呼吸一紧,眼眸带着几分狠厉,再次刻上两人的名字。 姻缘石猛地震动起来,他后退一步。 眼睁睁看着属于他和陆朝朝的名字,被强行抹去。 他喉咙暗哑,猩红着眼睛望天:“贼老天,如今,我已卸去一身职责与修为,你还想如何?” 他咬着牙,以手指为刀,一点点雕刻属于他和陆朝朝的名字。 手指渗出血迹,却从未停止。 一遍遍消散,一遍遍重复雕刻。 一遍遍消散,一遍遍重复雕刻,不知疲倦。 护国寺。 陆朝朝盘腿坐在蒲团中央,谢玉舟捻着佛珠闭着眼睛敲着木鱼。 “你说,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如今就连梦境都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她竟然,梦见了阿辞! 敲木鱼的谢玉舟微顿。 “不对不对,哪哪都不对劲。他一碰我,我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红,身上酥酥麻麻的,他不会对我下药了吧?” 砰的一声。 谢玉舟泄气似的,将木鱼扔在地上。 木鱼发出不规律的咚咚咚声。 “你……你让我身败名裂!”少年佛子咬着牙,若不是眼睛紧闭,恐怕那双眼必定是满眼怒火的。 陆朝朝一脸无辜:“我?我让你身败名裂?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佛子抬起食指,指着门外:“走,你给我走!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 佛子脑瓜子嗡嗡的,想起自己为解决心疾,召集天下高僧谈经论道,讨论三天三夜,最后得出结论…… 她动心了。 那一刻,佛子恨自己是个瞎子。 不能立刻爬起来捂脸逃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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