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症?”陆朝朝瞪大眼睛,一脸惊悚的看着灵医。 灵医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这诊断有些离奇,但确实如此。他患上了产后抑郁。” “他的症状完全符合。” “这种属于情绪病,药物不能治根。最好是让他离孩子远些,情绪放松。” 谁带孩子谁抑郁,天道都逃不了。 况且,还是生来便带着使命而来的新天道。 抚育她更是难上加难。 陆朝朝和阿辞几乎用上十二分心力。但这孩子……怎么说呢。 生来开了灵窍,唔,但也只开了一部分。许多时候她有自己的坚守和想法,能生生气得两口子仙气倒逆,嘴里腥甜。 待灵医离开,陆朝朝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指望咱俩把她教好,怕是有点难……”夫妻俩目光幽幽的望着对方。 “可也不能将她教给那群人。她还这般年幼,便被赋予使命,我舍不得。”阿辞舍不得将孩子提前给那群人,便只得摇头。 没一会儿,便听得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脚步雀跃仿佛迈着小碎步,两人一听便眼皮子狂跳。 “凉亲……凉亲,泥看,好玩……”她手里攥着条似鱼,又不似鱼的生物。生的怪模怪样,瞧着奄奄一息的挂在她手上。 “大鱼……大大的鱼……”她满脸兴奋,戳了戳鱼头,鱼头都快翻白眼。 瞧着似鱼,却又长着角,身上布满各种奇异的纹路。 陆朝朝瞧着有点眼熟。 “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条鱼艰难的张开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今天去哪里玩了?”自从会说话会走路,这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整日晃悠。 更何况各国为了在她面前刷脸熟,三天两头以各种宝物哄她去玩耍。 常年跟着她的两个小修士眨巴眨巴眼睛:“她先去东海钓鱼,后来把龙王钩上来了。龙宫求爹告奶奶的哄她放人,她觉得无趣,便回了家。” “谁知道回家途中路过凶狱,遇见那大妖浮屠越狱而逃。正好撞她手里……” 陆朝朝??? 啊,大妖浮屠,凶狱!她想起来了! 阿辞拍了拍小鱼儿的脑袋,拿手绢仔细给她擦手。 笑看着朝朝:“你三岁那年误入凶狱,在里边钓鱼,连鱼钩和鱼饵都没放。里边的银鱼便咬住绳子随你上岸,水底便住着大妖浮屠。他在水底给你一条条钩的呢……” 朝朝也是在此处,遇到了黑龙烛墨。 “咦,他前些年绑架灿灿,不是自愿回凶狱赎罪了吗?”陆朝朝杏眼圆瞪,这浮屠怎么落得这么惨? “哈,他绑架灿灿,惹不起咱家便只得进凶狱避一避呗。” “估摸着打算过几年趁大家不注意再离开。” “谁知道……一出来便撞小鱼儿手里。”这也真是命啊…… 夫妻俩都忍不住同情大妖,这是什么运气。 夜里,小鱼儿躺在爹娘中央。 撅起屁股藏在被褥里,神神秘秘的不知做什么。 “你做什么呢?大半夜的还不睡觉?”陆朝朝睡眼惺忪的推了推她,一晚上,她这被窝里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嘿嘿,凉,窝在看……露骨的东西。” 夫妻俩唰的坐起来,露骨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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