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说,好事能轮到魔界?” “合着在这等我呢?!!”玄玉捂着心口指着她直咬牙。 难怪神界十天就送回来,佛界直接闭关不接人。 就他蠢,以为抢在前头占尽先机呢!结果在这等着他…… “主子,您别气别气。您消消气消消气……”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您可千万别气出好歹,当初强行剥离心魔本就有后遗症,可不能再出心魔。”几个属下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上前劝慰玄玉。 玄玉摆摆手,撇开眼睛不再看小鱼儿。 “把这个孽障送远点,离我远些!”玄玉脑瓜子嗡嗡的,心口仿佛有一团郁气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差点让她活活气死。” 小鱼儿懵懂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发怒。 “实话总是伤人的……泥不想听,也正常啦。”她摆摆手,也不与玄玉置气,便跟着接她的小丫鬟出门。 魔宫内常年不见阳光,四处阴森森的,小鱼儿倒也不怕,反倒颇有意思的四处溜达。 还央求两个小丫鬟带她出去逛逛。 玄玉本就不曾禁锢她,甚至巴不得她离自己远些,当即安排人带她出去。 小鱼儿走在魔族大街上,软萌萌的奶娃娃双手背在身后,东看看细看看。 一副小大人模样。 甚至还有魔族好奇的看着她:“这丫头气息这般纯净,不是魔族人吧?” “不是魔族有什么稀奇,如今各界界门大开,神界妖界人界互通有无,估计是哪家后人。” 两个魔族远远看着她,这丫头怎么说呢。 生的是珠圆玉润,肌肤雪白,走在魔族境内,就像一团暄软的白面馒头。 与四周格格不入。 小鱼儿感应到他们的视线,迎着目光走上前来。两个魔族对视一眼,顿时露出青面獠牙,长出角,满脸恶劣的看着她。 哪知小家伙竟没哭,双手背在身后,绷着个小脸蛋故作深沉道:“日子过得怎么样呀?” “吃的饱吗?穿的暖吗?” 俩魔族????? “泥们身为魔族,可有面对各界的歧视呀?” “你们赞同吸收旁人修为,来提升自己吗?”小大人模样,把一群人看得一愣一愣。 可看着她那双眼睛,嘴巴却不自觉的回复:“吃得饱穿的暖,被各界歧视那不是常有的事么?” “人间忌惮我们,神界视我们如渣滓。灵界视我们如死敌……” “至于吸收旁人修为,更是无稽之谈。妖魔本不受天地偏爱,要先开灵智,修行千年才能化形为人。这才算踏入修行第一步。” “第一步开灵智,更是无数生灵中的天眷者了。”天下草木虫鱼千千万,但能化形者,千不存一,万不存一。 “侥幸开灵智,花千年化形,再花数千年修行,谁愿意去吃人啊。一旦沾惹因果,飞升时便会被雷劫劈得魂飞魄散。” “就是就是,当初魔界冒犯灵界边境,屠戮全村。魔界嗜杀之事流传千年。” “他们怎么不说,村里勾结修士,抓魔族练祭呢!他们根本就不拿我们当命!” 类似的事情还有无数,明明修士先沾惹魔族,惹得魔族报复,倒成了魔族不是。 魔族就跟老鼠似的,人人喊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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