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吴长青脚下轻轻一踏,以他落脚点为圆心。 周遭的地面开始如江面浪涛一般,向外掀起层层波澜。 那些宛若疯魔的甲士,前冲的势头皆是被吴长青的一脚踏的站立不稳,人挤人般的簇拥在了一起。 偌大的徽山,经历的一场浩然波涛。 可神奇的是,不论是那坚硬的山石土地,还是山中的所有建筑,皆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就好像方才的一幕,仅是一场幻觉而已。 “不错,竟然已经可以做到神搬鬼境的程度,怪不得老宗主会让咱们下凡前各自带上一柄气运法宝。” 仙人肩头的神异白雀,口吐人言啧啧称奇。 白雀言语间,更像是奴仆的那位年轻仙人,从袖中缓缓取出了一把白纸扇。 折叠起来的白纸扇,看起来就好似一件秀丽的瓷器。 若是放在人间,也绝对会卖出一个不菲的价钱。 可仙人所有物,尤其是人间金钱可以比拟的。 吴长青感受到了那把白纸扇上蕴含海量的气运加持。 内心隐隐有种烦躁感。 趁着那群已经被仙人洗脑,彻底疯癫了的甲士们无法行动。 吴长青直接探手抓向了那名年轻仙人。 “这可是我们宗门的重器,可不能给你。” “不过你要是想要,这里面的东西就给你了。” 年轻仙人笑意温醇,言语间,身形好似在虚空之中模糊了瞬间。 险险避过了吴长青的虚空一抓。 随后白纸扇在仙人手中展开。 直接朝着吴长青轻轻一扇。 无风也无波,但却让吴长青直接双手交替挡在胸前,周身的浩然气势猛然爆发。 就好似憋闷已久的火山喷发一般。 恐怖的气势连同周遭的空气都掀起了层层涟漪,场内的温度骤然拔高。 面对仙人所说的仙器,吴长青根本不敢大意。 须知曾经澹台平静使用那个名叫水月天井的宗门神器,可是直接将吴长青整个人送上了天界。 若是此人手中的气运法宝,有着不输此等效果的功效。 吴长青再去天界一回,可真就没那么好运能被人护着下来了。 持扇仙人一扇过后,白雀口中轻轻吐出了一个“散”字。 吴长青便惊惧的发现,自己汹涌而起的气势,竟是有被这一字给平息的迹象。 不光如此。 吴长青好似知道了所谓气运法宝的真正用处! 针对一个人拥有气运的操控! 一个“散”字,不光将他气势平息下去,同时将他身负的磅礴气运也给消弭了些许。 须知气运乃是一个人在这天底下,决定一个人未来命运的重要东西。 气运的流失,也代表着武者悟道根底的削弱,以及成长上限的降低。 意识到这些仙人确实来者不善,有着意料不到的准备。 吴长青当机立断,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手驱剑指,仙剑剑意流转于人间。 一剑横穿千丈远,剑光抚过仙人顶! 吴长青剑势太过凌厉霸道,乃是绝顶之剑。 以至于三位临凡的仙人中,只有那位负剑而立的中年剑仙反应了过来,但也来不及出手阻止。 便见天地一线间,已经有一抹耀眼的剑光,流转于千里之外。 只能依稀的望见白光逐渐消散在地平线之上。 此前始终笑意温醇的年轻仙人,再也露不出任何的笑容。 因为他的头颅,已经彻底从脖颈之上消失…… “什么!” 中年剑仙双眸猛然瞪大,手中的桃木剑,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下意识的提到了身前,且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突然。 以至于当他回过神来之际,三位临凡的仙人,竟然已经有一个被削去了头颅。 这种剑意。 就是他于上界都不曾见到过。 “怎么回事!桥寒……” 那名始终不加以颜色,面容刻板的老迈仙人后知后觉。 同样一脸惊异的望向了那个从来没被他放在眼中的年轻人。 “不好!许老小心!” 中年剑仙突然目眦欲裂,就要出剑。 可当剑锋堪堪指向吴长青之时。 老迈仙人胸口,依然多出了一道拳头大小的洞口。 洞口内没有任何血液的流动,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已经可以从前看到后面的通透。 “原来如此,已经超越了剑道层次的剑意吗。” 老迈剑客伸手在自己胸口处摸了摸,空落落的,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更是没有受到致命伤后理应逐渐消散于人间的迹象。 “许老你没事吧。” 中年剑仙好似十分关心那名名叫许老的老迈仙人。 若不是顾忌吴长青一举突破他们的镇压。 他早就去到跟前查看老者的伤势。 “能有什么事,区区的贯穿伤而已,也就损耗点气运罢了。” “死不了。” 老迈仙人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道。 随后他面色郑重的看向了正在好奇打量着他的吴长青。 面容刻板的老迈仙人,竟是极为违和的咧嘴一笑,笑意灿烂。 “仙人无垢体魄,如何?羡慕吗。” 隐藏在那不苟言笑外表下的,乃是一颗玩世不恭,如同老顽童般的灵魂。 老迈仙人甚至是一脸显摆的跟吴长青炫耀。 不过他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吴长青一剑贯穿他的胸口。 他便要吴长青分尸而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老仙人手中的白瓷宝塔骤然旋转了起来。 随后宛若神话小说中的神奇一幕,便在众人眼前发生。 宝塔迅速变大,从宝塔的底部,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虚空斩击。 没有任何预兆般,在吴长青腰间爆发。 吴长青甚至都没感受到任何威胁,就感觉自己上半身好似失去了下体的联系。 躯干部分不受控制的向地面倒去。 吴长青反应及时。 袖中狂风四起,直接反向推动他的躯干,漂浮在了半空。 而他已经拦腰截断的下半身,确实没能被吴长青来得及照顾。 瞬间瘫软在地。 “如何小子,何为斩击,这边是斩击!” 老迈仙人双眸熠熠生辉,即使随手腰斩了自己的对手。 却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炫耀神情。 “只能说,一般。” 吴长青面色依旧淡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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