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长青靠近被全身禁锢的澹台平静之际。 身后的隋斜古迅猛发难。 这位被封锁了体内气机,却依旧能施展出不弱于天象境剑势的老者。 乃是依靠着消耗自己寿命。 在那些个被淤堵的窍穴之上,强行挣扎开破烂的流通通道。 这才达到了这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 可即使是天象境的剑势,也已经是这方世界难得的顶尖剑威。 吴长青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没有想到这隋斜古竟然这般决绝。 不过,对于他来说。 这一剑算不得什么。 只见他踏前的身形突然止住,随后一掌迅猛的向后拍去。 与隋斜古从腹中吐出的那口剑气,悍然对撞。 阴冷的幽暗的幽关堂,霎时间迸射起一阵电光火石,绚烂多姿。 周遭的空气都瞬间上升到了让人心浮气躁的程度。 若是换做寻常地仙人物。 面对隋斜古这消耗性命的一剑,诸多只能让其无法伤及自身。 但绝对做不到将其完全的平息下去。 可当吴长青的一掌,以实质的掌心真切的握住那道剑气之后。 狂暴且血腥的剑气,瞬间如温顺的绵阳一般,象征性的扑腾了两下,然后就乖乖的待在了吴长青的手中。 再也没有了动静。 澹台平静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眼神逐渐灰暗了下去。 而消耗干净体内全部剑气,且将自己生命力折腾所剩无几的隋斜古。 极为不甘的睁大血色眼眸,看着吴长青那副闲淡的神情。 身形缓缓倒了下去。 “原本给你留着这一口气,是想让你想明白后,加入我。” “没想到你却用这最后一口气,来杀我。” “啧,老前辈可不是什么聪明人啊。” 就在隋斜古生机尽了之际。 吴长青一步跨越三丈远,来到即将倒下的隋斜古身前。 一手掐在了隋斜古的肩头,另外一只握着那股凝而不散剑气的手。 却是猛然握拳。 将手中的剑气彻底捏碎。 不过碎掉的剑气也没有消散,而是逐渐汇聚到了吴长青的掌心,形成了一股暗灰色的气体。 做完这一切。 吴长青不由分说,将隋斜古吐出来的那口剑气,又重新打入了隋斜古的身躯。 同时。 一股股浩然生机,随着这个初始化的剑气,一股脑的冲入了隋斜古的身躯。 隋斜古那早已干枯如旱地枯树的身躯。 重新迎来了久旱逢甘露的新生。 他那寸断的筋脉开始重新恢复,筋脉之中的气机,开始流转为淡蓝色的灵气。 直到隋斜古重新苏醒过来。 他的蜕变,也至此开始。 斑白的头发,开始泛有乌黑之色。 沧桑的面容,逐渐趋于平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醒来的隋斜古,皱紧了眉头,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暴涨的生机。 心神震撼的无以复加。 他原本已经是两百多岁的高龄。 虽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陆地神仙,但毕竟不是真神仙。 寿命至多再活着五十年,若不飞升,也就要交代在这人间了。 可他从来没有听闻过,有过什么方法能使人的寿命,如这般江河倒灌一般,迅猛的增加。 就算是道门所谓修成大真人后的返老还童。 也只不过是将生命流逝减慢绝大多数而已。 原本剩下的那二三十年寿命,能过寻常人的五六十年,外表也就自然而然年轻了起来。 但这也只是减缓寿命,并非增加寿元。 吴长青此刻所做之事,惊世骇俗程度,不亚于吕洞玄转世的洪熙相,骑鹤下江南。 “现在没工夫跟你瞎扯。” “你现在还不能死。” 吴长青大约给隋斜古灌入了近乎五十载的寿元之后。 便就此作罢。 如今的隋斜古,身躯被吴长青的灵气完全洗涤过一遍,体内的一切乃是完全的新生。 只不过五十载的寿命。 会让隋斜古老的特别快。 若是五十年过去,隋斜古得不到寿元的补充。 倒是就算他是陆地神仙,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做完这一切的吴长青,径直走向了澹台平静。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与我合作了。” “那没办法,本来不想对你用这种方式的。” “但现在别无选择。” 吴长青来到澹台平静身前。 看着对方那幽怨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一掌拍向对方的脑袋。 啪! “不要!” 幽关堂内一声脆响响起。 伴随着隋斜古那撕心裂肺的怒火。 隋斜古看到自己喜欢了一百多年之人,死在自己身前几欲发狂。 却是在吴长青的一声“闭嘴”之下。 看似已经宛如壮年一般更上一层楼的身躯。 却是让隋斜古感到了如山岳镇压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无力感。 吴长青在为隋斜古灌入灵气的同时,更是在对方体内埋下了不少的暗桩。 亦如韩生宣的符将红甲一般。 必要之时,隋斜古将会成为他的傀儡剑仙。 一掌拍碎了澹台平静头颅之后。 吴长青顿时一手掐指,于他身边,形成了一盏泥灯。 随后隋斜古无力的看见,那具高大的无头尸体之中,漂浮出来一抹白皙的身形。 赫然就是澹台平静的魂魄。 澹台平静的魂魄在被吴长青收入泥灯之前。 有关澹台平静的记忆,被吴长青尽数吸纳。 同时他也成功找到了关于那观音宗神器水月天井的使用方法。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吴长青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独留怔怔出神,如丧家之犬的隋斜古一人,寂寥于世。 当吴长青出现在正在为老黄掠阵的轩辕敬诚身前时。 老黄已经被那九天天雷劈的乌漆麻黑。 漆黑的躯体之上,鲜血遍布,气机紊乱异常。 但老黄依旧坚挺在天雷之中,手御六柄飞剑,将那滚落的天雷,源源不断的斩灭。 “第几道吗?” 吴长青出声问道。 “第四道了,看这雷云的样子,至少还有三道。” “乃是标准的陆地神仙飞升才会经历的青紫霄雷。” “最后一道天雷,将会是前六道天雷威力的总和。” “以老黄如今这副状态,怕是撑不到最后。” 轩辕敬诚面露忧色的看着那道狼狈身影,不禁暗自摇头。 “有我在,老黄不会有事。” 吴长青同样在遥望着那道老迈身影。 老黄这也算是被自己坑了。 自己得给他善了此事。 “对了,以你如今的修为,还能对这天雷束手无策?” 轩辕敬诚好似想起了什么。 好奇的转头望向吴长青。 “你若说的是让我直接打碎这天雷,我自然能够办到。” “只不过,天雷是劫难亦是机缘。” “天道天雷砸在老黄身上,虽然会消耗他的气机与体魄,但也在助其熬练精魄,疏导气运。” “他若是能自己承受下七道天雷。” “相较于那些以力证道的陆地神仙准备飞升上界才遇到的天雷来说。” “老黄至少能在这天雷过后,以天象境的实力匹敌陆地神仙。” 吴长青浅显易懂的道破天机。 轩辕敬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咔嚓。 第五道天雷落下,黄老径直从那空中砸落在了轩辕族地之内。 也因为他这次撞入地面,整个轩辕族地都为之一颤。 天雷好似不想给这个人间异类留下任何的生机。 第五道天雷落下还没半息时间,第六道天雷便如期而至。 吴长青眉头一皱,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了。 若是非要等到第七道天雷落下再出手,老黄怕是就要一命呜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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