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剑意,两种剑势。 就好似代表了天与地的争斗。 而敢出现在这天地一线间的吴长青,显然是要凭借一己之力。 力战世间两大剑神人物! 当李纯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但陌生的脸庞时。 双眸之中,绽放璀璨光芒。 这个承了他一剑,便算是半个徒弟的小子,终于是肯出现了。 当年他从听潮亭走出,不就是为了这小子的剑道证明! 可当他心境一路攀升,直至巅峰。 却又听到了吴长青原来还没死,这人间剑道,依旧有这小子来扛时。 李纯罡就有了个念头。 用他这柄老剑,送给这位年轻人最后一份大礼,助力对方达到剑道史无前例的高度。 也算是他留给人间剑道最后的礼物。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面容大变的小子,终于出现在了眼前时。 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全力,九天分为两截的天空,终于现天门! 这乃是真正的气势,让天门不得不开。 但同时,能使出这样的力量,已经是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最后的极限。 此剑过后,他的寿命也就不剩几天了。 好似感觉到了李纯罡那种决绝的心境。 吴长青突然回头朝着李老头呲牙一笑。 看的李纯罡有些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 李纯罡的瞳孔猛然一缩,嘴巴都不禁微微张大,这位历经江湖岁月一甲子的老者。 一生只失态过两回。 一回便是他失手误杀挚爱。 第二回,便是此刻。 只因为吴长青对付他那剑开天门,使出了一招令他动容的剑招! 酆都绿袍儿的阎王索命! 那一剑,不论是神态还是意境。 简直与当年的绿袍儿如出一辙! 这不禁让李纯罡在吴长青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此生挚爱的影子。 不知不觉。 李纯罡呆滞的双眸之中,已经饱含热泪。 出剑的剑势最终也收回了一成。 吴长青百分百学来的绿袍儿两剑,第一剑便展现出了剑仙之上的风采剑意。 青绿色的剑意,直灌天地之剑的剑尖。 两者相撞。 天地一剑以剑尖开始纷纷支离破碎! 散落天门银光碎屑。 同时,吴长青一手剑使阎王索命。 学到了另一手剑招,则从另一只手,斩向了邓太阿的剑气满人间。 这一剑则是绿袍儿曾使出的小鬼难缠! 方圆百里银辉剑气,刹那间皆是被包裹上了一抹绿色光景。 那浩大恢弘的剑气,竟是被那绿色逐渐蚕食。 包括那条剑气天龙。 依旧是没能逃过吴长青的手掌。 小鬼难缠过后。 吴长青的剑意已经可以凝聚为任何形态。 只见他徒手虚空一抓。 还在挣扎冲来的剑气天龙,被吴长青一手抓住,转身用力一甩。 剑气巨龙横向呈般弧路径,直至撞向李纯罡的天地一剑。 已经破碎大半的天地一剑,最终在邓太阿的剑气撞击之下。 彻底崩碎于人间,没有了剑意把控的剑气,就是这剑刃最为致命的威胁。 每一缕剑气就如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炸裂开来的天地一剑,剑气直接将邓太阿的剑气一同绞碎。 从百里外观战之人视角里看。 那就好似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银幕。 在银幕充斥的天地间。 天空再无一缕云彩,天地翻腾起滚滚沙尘。 好似被巨兽践踏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声响。 这就是这位皆是这世间一流的高手,可为何在面对两大剑神比斗时,只敢停留在百里之外观看的原因。 但凡再进一切。 这些世间高手,保不准就要被殃及池鱼,得不偿失。 “那人究竟是谁?” “我记得他刚才好似在王仙之身旁出现过?” 龙宫大客卿嵇六安此刻双眸凝重,不禁猜测起了那人的身份。 相较于距离武道之巅遥不可及的普通武人。 对他们这种有很大概率可以一睹武道之巅的一品境高手来说。 世间每出现一名类似于李纯罡王仙之此类的绝顶人物。 就好似武道的尽头多出了一道山峰。 他们若是翻不过这座山,这辈子就只能寄希望于这座巨峰可早日飞升。 把绝顶的位置让出来,让他们自己去争夺。 这个突然出现在两大剑神高手之间的神秘人物,且能做到一人抗衡两大剑神的最强剑招。 对于他们来说。 就又是一座等同于王仙之的巨峰。 怎能不让他们感到内心的沉闷与压力。 白衣洛阳好似能远隔百里看到那人的身影,她在深深的凝视了一段时间后,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的停留。 刘松涛对于吴长青的气势已经熟悉不过。 虽然他想留下来等待吴长青一战过后,跟对方叙叙旧。 但洛阳一走,他也得跟着走。 这是他战败于洛阳后,曾答应过对方的条件。 不入逐鹿山,但得护卫逐鹿山。 刘松涛也是看了尘沙之中,那股熟悉的气息一眼后,大笑着转身遁走。 其余高手。 王仙之已经知道吴长青如今还没有跟他一战的意思。 也就没作过多停留,同样转身往回走去。 倒是他那四个徒弟。 此刻每人脸上神色各异。 身为四个徒弟之中年龄最大的楼荒,双拳紧握,视线凝视沙尘四起的战场。 眼中好似充满了不甘。 大徒弟楼荒轻叹一口气,感叹着世间还是怪物多。 他们不知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曾登上过胭脂评的三徒弟灵鸦,双手环抱在胸前,喜怒不形于色。 但对方压在双臂之下,紧握的双拳,以及她某种火热的目光,表明了她此刻的心境同样激烈不已。 小徒弟也是被王仙之最为看好的,未来有望成就天下第一的江斧丁。 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点精神打不起来。 就一个师父,就让他看不到未来登顶武道的希望了。 这里为啥突然又杀出来个能一人抗衡两剑神的怪物…… 四人皆是在内心百转千回之后,转身跟上了自己的师父。 南疆的武道高手则是想要留下来,尝试一睹那世间高人的风采。 北莽一方。 剑府府主黄青,此刻怀抱名剑定风波,身子却是在止不住的轻颤。 身为剑客大成者的他,好似在方才那一战中,看到了剑道未来的曙光。 也是让他能更进一层的希望。 “我要去挑战那人!” 黄青目光坚定道。 “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下,北莽与中原本就不和。” “且那人刚一战过后,状态已经不在巅峰。” “此刻你去挑战,多半有点乘人之危的嫌疑,小心被那剑道大家联起手来镇杀于你。” 站在剑气近黄青身旁的,乃是一个如铁塔般高大,身材异于常人的巨汉。 巨汉双眸泛着金黄色,乃是棋剑乐府堪比祖师爷一般的人物。 人称铜人师祖。 实力乃是陆地神仙与天人之间。 据说是有望与北莽军神一战的强大人物。 有铜人祖师的劝阻,黄青终于是打消了此刻动手的计划。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这个机会。 “等着吧,等到离阳大乱,我就会去找你。” 剑气近口中呢喃一声,转身带领着剑府众人,逐渐消失在黄沙之上。 铜人祖师则是默默的看了烟尘已经逐渐消散,站在两位剑神之间的那道年轻身影。 那张宛如真正铜相,没有一点表情得了脸庞之上,看不出任何心思迹象。 “媳妇,想不想去中原转一转?” “带上咱们女儿,去那太安城买炊饼吃。” 一人一宗门,但那样貌不过是个庄稼汉的呼延大冠。 此刻却是来了兴致。 看向了他身旁的媳妇与乖巧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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