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剑冢。 剑山之上。 在柴青山历经一夜踏过的山道。 早已被那无数的剑气,破坏的坑坑洼洼,山道之上,遍布尸体。 那是为了拼尽全力,击败柴青山而换得自身自由的枯剑士们。 山道一路,遍布尸骸。 尤为一人,阴气森森,他既没有受太多的伤害。 甚至那双阴厉的眸子中,还充斥着意犹未尽之感。 “一甲子光阴,吴家终于又来了位有趣一些的剑客。” “只可惜。” “那该死的吴家家主在老夫体内种下的固魂钉,实力大打折扣。” “不然别说是那个来自东岳剑池的家伙,就是早早登顶之人,我亦能出手对付一二。” 此人口中自言自语。 被困在吴家快有百年的老家伙,早已疯癫不堪。 全身上下,唯有那颗剑心依旧锋利。 其余地方,早已腐朽不堪。 此人便是甲子光阴前,有望与那李纯罡争夺剑神之位的魔头竺皇。 若不是当年竺皇心高气傲,来这吴家剑冢闯山,败在了自己的自负之上。 不然这世间定会再多出一位不输李纯罡的剑仙人物。 白皙的发丝,遮挡了老者大部分面容。 唯有那双阴厉充满森森阴气的眸子,无法被白发所阻挡。 他望着吴家剑山山顶,眼中乃是狂热与愤怒。 过了良久。 待到太阳终于是突破云海,照耀在这久违的吴家剑山之上时。 老者居然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用手挡在双眼前,不敢去看那烈日。 就好似他这一生,全部浪费在了这吴家剑冢之内。 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以恢复自由身。 定要杀光整个吴家剑冢! 还有那个从吴家剑冢走出来的邓太阿! 以及如今江湖之上,一切以剑道著称宗师的人物。 竺皇咧嘴笑着,转身走入了阴暗的密林之中。 山巅之上。 “说真的,若不是那竺皇有你吴剑钉入的固魂钉,极大限制了他的出招。” “我这还真不好登上这山巅。” 柴青山有些心有余悸回头望了望,那一路来的血腥。 “若说如今吴家最强的极为剑客。” “除了老夫以外,便是已经魂飞魄散的吴成安,之后便是这竺皇。” “只不过限制那竺皇的两道禁锢之一的吴成安已经不在。” “若是这竺皇老二有心想要逃离吴家,只需要躲起来,躲个三年五载,将体内的固魂钉全部逼出。” “届时这世间,这竺皇重返江湖,必将成为新一届的天魔,江湖也将再次迎来腥风血雨。” 吴剑目光深沉,将他所知道的竺皇危险性,缓缓道来。 当初若不是吴家尚且鼎盛,吴家剑冢也还没有前往北莽,大破北莽大军。 不然当时若是光他吴剑一人,注定对付不了那个剑道疯子。 柴青山看着吴长青,端坐于炉鼎前,不知在参悟什么,也就没急着跟吴长青搭话。 而是跟吴剑闲聊了起来。 聊得最多的,就是那个剑魔竺皇。 吴长青看似一心专注于炉鼎之内的剑气。 实则却是在一心二用,将两人交流的信息有意记在心中。 吴家剑冢乃是世间剑客的圣地。 其中最为宝贵的,除了那传承千年之久的吴家剑术外。 就是剑山之上,遍布的各大曾经江湖名声显赫的枯剑士。 这些有生力量,若是可以为他所用。 在仙宗的建立,将会因此更加稳固。 “竺皇吗,可惜我前世没注意过这号人物。” “不过听着其潜力应该不小。” “有时间得去会会对方,看看能不能从中捞些好处。” 想到这里,吴长青不禁小声呢喃道。 这一日。 直到隋斜古一路砍瓜切菜般,冲入吴家剑冢,惊动了吴家老祖。 吴长青才悠悠从参悟中醒来。 没有去看剑山之上此刻的动静,仅靠神识去观察。 就能查探到此刻的隋斜古,一手负后,连剑招都懒得出。 周身迸射的剑意,将让那些蜂拥而至的枯剑士,如飞蛾扑火般,死伤大半。 隋斜古的凶残程度,甚至那些不愿与他为敌,想要给这位剑仙人物让路的枯剑士,也要随手斩杀。 以至于如此消耗下去,将会让本就大不如前的吴家,再次消减更多实力。 吴剑终是看不下去了。 当即招来素王剑,纵身跃下了山巅。 之后的战斗,便是剑仙对剑仙,声势浩大无比的争斗。 柴青山看的津津有味。 吴长青却是对此漠不关心。 他的神识继续扫视整个吴家剑山。 最终在山的另一头,发现了正在一步步闯山而上的南宫仆射。 金刚境的南宫仆射,若是能每场一对一的厮杀,有近乎三分之一的概率,可以冲上山巅。 只可惜。 吴家的规矩从来就不是单挑。 那一条山道之上的枯剑士们,见着这十余年来,从未见过的俊美女子登山。 就如同那疯狗一般,不要命的袭杀上去。 以至于让南宫仆射竟是在山脚处时,就已经是举步维艰。 想要踏上山巅,可能性近乎为零。 吴长青的神识在南宫仆射身上做了个标记,以便于对方有生命危险时,好照拂一二。 他紧接着去搜寻那西楚公主姜倪的踪迹。 可偌大的剑山,他神识扫视了两遍,都未曾发现这妮子的动向。 吴长青不禁微微皱起眉来。 直接起身走到了山崖处,向下望去。 远隔数里,最终在吴家剑冢山门前,看到了那一道怯懦无助的身影。 “老家主!借你一缕剑气一用!” 吴长青突然高声道。 正在与隋斜古打的不分上下的吴剑,突然回头看了吴长青一眼。 随手斩出一道绵柔的剑气,冲向了吴长青。 吴长青嘴角微微扬起,当即手驱剑指,一指指向数里外的吴家剑冢山门。 吴剑斩来的那道绵柔剑气,瞬息化作一抹疾风。 一路冲下吴家剑冢的绵延山脉。 一路之上,那些遍布剑山的吴家枯剑士,在感受到吴家剑主的剑气袭来之后,皆是亡魂大冒,连忙进行躲闪。 由此也给那山道让出了一条平坦路径。 剑气直直落在山门前的姜倪脚下。 在其脚边刻下了两个大字“上山。” 姜倪如今虽毫无修为,就是个普通人,但听着那山上浩大恐怖的动静。 整个人的娇躯轻颤不止。 就算没有人看着她,她都不敢离开原地半步。 生怕遇见什么危险。 直到看到脚边的“上山”二字。 她知道,这肯定是那位北凉殿下给她的命令。 纵使万般不愿,但身处这深山野林,无依无靠的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她唯一熟悉之人。 直到隋斜古与吴剑一战,不分上下。 两人皆是没啥好脸色的回到了山顶。 南宫仆射也在吴长青的暗中帮助下,终于是满身狼狈的登上峰顶。 姜倪即使一路无阻,但也足足耗了一个多时辰,才辛辛苦苦的攀上山巅。 至此。 吴长青一行人,终于是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南宫仆射原本来这吴家剑冢,只是想在吴家剑冢外,观山悟道,品悟修道精髓。 没想到真有一日被他闯上了山顶。 她犹自感叹这一路来的不易。 却见吴长青在炉鼎旁对着她招了招手。 南宫仆射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了吴长青身前。 静待对方的拆迁。 “公子决定的如何了?” “若是不想加入我仙宗,休息过后便随意取走一柄剑,随后下山即可。” 吴长青重新问出了当初见面时问出的问题。 “我加入!” 不出吴长青所料,南宫仆射神色坚毅异常,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入吴长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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