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青这种好似在跟人斗气一样的打法。 实在让李当心从心里感到了无力之感。 他原本是想试探出吴长青的心性如何,对方想要天地合二为一。 那吴长青这个始作俑者,就会在这种天地大融合之中,起到极大的统治力。 真要是被他打破了天地之间的桎梏,说明对方同样拥有着能使天地平衡的能力。 若是吴长青心性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和善,而是一个唯利是图,不曾被人探明心性的小人。 那人间未来的苦难便是注定的。 只有吴长青的心性,与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一般,足以让他放心,让天下人放心。 他才能放任吴长青去做那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壮举。 可事到如今。 他确实已经动了全力,可吴长青却已经像是在跟他进行某种力量的较量。 不把吴长青逼到极限,如何可见人心? 李当心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无奈,浑身的大罗法相气势,也有些许消散。 吴长青见此这副模样,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对方开打前就说,想要确认一件事。 他便有所猜测,对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便是为了对他进行考验。 所以他并没有轻易上对方的当。 倘若他发现李当心真是有意要与他分出生死,他也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李当心无功而返,吴长青得意之际。 已经卸去半身威势的李当心,却是身子猛然一颤,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吴长青微微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看向了南方的天空。 天空之中的金色佛国已经被吴长青一剑荡平,重新展露出了万里乌云的天际。 他所望的方向,却是什么都没有。 但总让他感觉,他与李当心的这场斗法之中,好似有某人的力量掺和到了其中。 “既然阁下已经猜出了我的想法。” “正好,有人愿助我一臂之力。” “我一次性耗尽全身气机,送阁下来一场真真切切的大梦春秋!” 李当心突然开怀大笑。 言语之中,好似有往生佛咒,每吐出一个音符,都让吴长青的神魂意识逐渐的迷惘。 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成就筑基期以来,这么长的时间。 就是天上下凡的仙人都不曾能干扰他的神魂状态。 可李当心此刻的状态,让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直觉。 吴长青终于是冷下了一张脸来。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初澹台平静利用水月天井送他上天的那种无力之感。 他必不可能再次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 吴长青突然爆发了全部的实力,恐怖的气势宛如汹涌浪涛,开始于周身疯狂宣泄着四面大荒。 他仅是微微一个抬手的动作。 整个琳琅郡便掀起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李当心原本大笑的神情顿时一凝,随后急躁的神情浮现在面容之上。 “不可!” 只是他这话音刚刚落下。 吴长青的手掌也刚刚抬了起来。 就像手掌即将下落的那一刻。 吴长青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颤动不止,宛如地龙翻身的琳琅郡,顿时恢复到了平静。 “终于赶上了。” “再晚一步,吾命休矣……” 李当心心中一阵后怕,甚至都有些后悔去主动揽起探明吴长青心性的重任。 好在最后时刻,犹有神助,那位儒道圣人帮了他一把。 不然真让吴长青把那一掌落下。 不光是他要因此殒命,怕是整个两禅寺都要跟着一同遭殃。 …… 虚无的世界内。 吴长青一阵懊恼。 早知如此,他万般不该轻敌。 此刻转瞬陷入了某种特殊空间之内,倒显得他是阴沟里翻船。 这若换做一个对他有歹心之人发动这样,就连他都一时无法应对的术法。 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啧,果然是无敌久了,人心太过膨胀。” 吴长青自从终于开始自省,同时眼中浮现出了盘龙阴阳图。 想要看看自己如今到底被那李当心送到了哪里。 左看右看。 在他眼中,周遭那些雾蒙蒙看不清实质物体。 却是由一条条因果时间交织而成的禁制。 他……好似被困在了某条时间线之中。 “这……这是综武世界的那群人可以办到的吗?” 吴长青有些惊讶了。 触及到时间因果这种根本法则的东西。 别说是他了。 就是天上的仙人都不一定做得到。 那李当心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不。 不是李当心一人所为。 吴长青突然联想到了此前李当心原本都打算放弃继续与他争斗了。 却是突然有一股来自南方的气运流淌而来。 就是那股独特且不易察觉的气运,帮助李当心完成了最后的部署。 “李当心说是大梦春秋?” “但这与我了解的大梦春秋却是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难道是上阴学宫的那个老家伙在暗中出手?” “不,就算是活了八百多年的张扶摇,也绝不可能触及到这种层面。” “那就必然是有天人在暗中作祟了。” 吴长青思路清晰,很快便将最有可能的因果关系分析了个大概。 与此同时。 上阴学宫。 学宫腹地,张扶摇所居住的那片竹林之中。 一股股黑气,从那茅屋之中,不断往外逸散。 不仅将周遭翠绿的竹林腐蚀的干枯衰败。 就连这片竹林之中充斥的儒圣气息,也在一点一滴的消散。 原本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家初代圣人,此刻气息已经完全消散在了此片竹林之中。 就好似道门真人羽化飞升之后,不曾在人间留下过任何气息一般。 上阴学宫所发生的异象,还仅是开始。 在此之前,与张扶摇气机有紧密联系的李当心。 此刻同样展露出了异样。 已经耗尽全身气机,送吴长青来了次大梦春秋的他,本就疲惫且没有防备的身子。 突然僵在了原地。 随后双眸瞳孔逐渐扩散,直到整个人气息微弱的直挺挺倒在大地之上。 两禅寺顿时绽放出一道耀眼佛光,且迅速的投射向倒地不起的李当心周身。 是龙树僧人出手了。 此刻的龙树和尚,整个人面色痛苦,冷汗直流。 但在极力维持着那道护佑整个两禅寺的佛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437/749721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