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有去到北凉当那徐晓的养子。 自然也没有在八岁时,被王重楼代师收徒,领回武当山。 武当也没有因为自己发生改变…… 至于洪熙相称呼自己为“吴兄”。 说明改变时间线后的自己,成长起来后,来找过洪熙相,且两人还处成了朋友。 想明白一切,吴长青神色重新恢复到正常。 “我或许有救下徐织琥的办法。” 吴长青平淡说道。 既然这一世的身份有变,他自然不可继续称呼徐织琥为大姐。 “师兄,让吴兄弟试试吧。” “他曾一人独战天道,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真有办法。” 洪熙相缓缓走来,站到了吴长青身边。 此刻的他,展现出了对于吴长青的绝对信任。 王重楼这才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形,让吴长青直面徐织琥。 “谢谢……吴兄。” 徐织琥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秉持着贵族女子的礼仪,坐在黄河上对着吴长青施了一礼。 吴长青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道与吴长青一模一样的影人,从他身上缓缓走出。 这乃吴长青已经成就道门圣人之位的神魂。 乃是走神魂超凡入圣道路的直观体现。 吴长青的神魂探手直接穿过了徐织琥的肉身,去触碰对方体内附着在心脏处的黑气。 黑气确实如吴长青判断的那样。 是具有意识的存在。 在感受到有威胁正在逼近自己,黑气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逐渐在徐织琥的心脏处,幻化成了一张丑陋的面容。 “吴……长青……你为何……没死……” 那种丑陋的面孔,嘴巴诡异的蠕动。 发出的声音,也只有吴长青才能听到。 “你认识我?” 吴长青眯起了眼睛,眼中有锐利的精芒汇聚。 “你不是……吴长青?” “不……你不是这一世的吴长青……你是……” 黑色的面容,顿时炸裂,还不等吴长青用手触碰到对方。 对方便选择了自行消散。 徐织琥先是感受到了浑身一轻,面色快速的红润三分。 但很快,恢复血色的面容,瞬间再次泛白。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的气息顿时萎靡了下去。 宛如那即将逝去之人一般。 这一幕,着实吓了周遭人一跳。 已经把徐织琥当作自己弟妹的王重楼,便要直接上前依靠消耗自己寿元,来为徐织琥续命。 “不用这样,大师兄。” 不等吴长青开口。 洪熙相便替他说出了想要说的话。 王重楼身形一顿,一脸的不解。 “吴兄,你那里可还有九死金丹?” 洪熙相转头看向了吴长青。 “九死金丹?” “我倒是有这个。” 吴长青取出了一枚浑圆白润,表面泛有绿色光泽的丹药。 混元丹! 功效乃是增长寿元。 “这样也行。” 洪熙相好似知道徐织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并且看他现在已经好太多的面色。 明显是知道,徐织琥不会再有事了。 吴长青将混元丹喂入徐织琥的口中,仙丹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生机,快速滋养着徐织琥此刻油尽灯枯的肉身。 徐织琥的面容开始有所好转,呼吸也开始变的均匀平稳。 这才让周遭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吴兄,你跟我来一下。” “师兄,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徐织琥。” 洪熙相拜托了王重楼一声,转身便向着武当其他峰走去。 一步踏空,化长虹掠去。 吴长青看了一眼徐织琥,眼神复杂。 但很快平复了内心,转身跟上了洪熙相。 两人一前一后,瞬息数里。 竟是来到了武当第十四峰。 藏经阁前。 “吴兄,当时你我二人就是再次相遇,相知,相识。” “之后便互为知己,共同修道。” “我能觉醒两世记忆,还是托你的福。” 洪熙相背对着吴长青,讲述着两人的过往。 吴长青默默听着,同时在脑海中拖延着这个时间线里,自己究竟会如何发展下去。 “可是……吴兄。” “当初我是亲眼看到你被天道所抹杀。” “你为何还能重现人间?” “你是否被那天道重塑了神魂,叛离了人间!” 洪熙相的言语突然犀利了起来。 当缓缓转过身来,原本温文尔雅的洪熙相。 此刻双眸流着血泪,黑色的瞳孔,竟是隐隐透着猩红。 入魔了? 吴长青有些难以置信。 洪熙相这明显是走火入魔,但却又能很好控制住自己心魔的表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洪熙相,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记不起来了。” 吴长青努力平复着心境,沉声问道。 “你忘了?” “你……不是吴长青?!” 洪熙相好似幡然醒悟了一般,双眸彻底猩红一片。 下一刻,他便毫无预兆的雷霆出手。 大袖卷起万里云! 洪熙相仅是一个抬手间。 万里晴空染上了层层乌云。 吹来的狂风,化作了无尽的罡风袭向吴长青。 吴长青周身有灵气化作的罡气护体。 那呼啸而来的罡风砸落在他的护体罡气上,宛如炒豆子一般噼啪作响。 “你……确实不是吴长青。” “但也不是天道的傀儡。” “你到底是谁,为何披着吴兄弟的样貌?” “就连气质,也有那六七分相似。” 洪熙相突然停下了手。 神情落寞的跌坐在地。 一切都是那般的莫名其妙。 “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长青看着这样的洪熙相,内心越发的憋闷。 在被自己所改变的时间线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蝴蝶效应。 如果自己走完这大梦春秋。 会不会因为改变时间后的自己,死在了天道手中而直接消失…… “天道崩塌,诡君当道。” “你吴长青身为人间唯一长生仙,不满那虚假的天道,以性命作拜帖,请诡君入黄泉。” “结果……天道生生不息,走的只有你而已。” 洪熙相仅用三句简单的话语,就让不明真相的吴长青陡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时间线的天道崩塌了吗? 诡君当道?诡异吗? 看来这一切,或许都跟那能侵入因果时间线的黑雾有着绝对的关系! 吴长青不禁想到了刚才俯身于徐织琥心脏处的黑气。 对方消散前曾表明认识这个时间线的吴长青,且在感受到吴长青依旧存活于世时,明显表现出了畏惧与不可置信的情绪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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