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奎安山狞笑着看着洛阳。 洛阳没回答,但那带有一丝嘲讽意味的眼神,已经道明一切。 “我以为我不知道那家伙就在这快雪山庄之中?” “远处那座正在逐渐成型的朱雀大阵,应该就是那家伙的手笔吧?” “吴长青大逆不道,妄图在人间成就仙位,主掌人间大权。” “四座非比寻常的神兽大阵,若是真给他建成了,别说是我。” “就是天上的百八十个仙人联手,怕是都很难对吴长青造成什么威胁。” 老家伙没有急着出手,反倒是在洛阳面前侃侃而谈。 而说出来的话,不仅仅是说给洛阳听的,更是说给吴长青听得。 远在独院之中的吴长青也在这一刻察觉到了什么,凝眉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春申湖畔,那座已经快要竣工的朱雀大阵上方的天空。 竟是有一座赤红色的天门,缓缓开启。 不同于以往吴长青数次见到过的金色天门,这座通体赤红色的天门,自出现的那一刻。 便裹挟着一股无边的热浪。 将周边的天穹很快染的通红一片。 且赤红色的天门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与吴长青即将完成的朱雀大阵之上刻印这个朱雀法印如出一辙! 到此时,吴长青哪还不知道这背后密谋着人间武林盟主之位的仙人是谁。 不就是那朱雀本尊吗。 “啧,倒是自己撞枪头上了。” 吴长青此刻的心境无比的复杂。 既有对于四神兽大阵成型遭到了无法逾越前阻的惋惜。 对于辛辛苦苦两天时间,耗费了不少心神与力气即将完工的朱雀大阵的可惜。 更有对于仙人已经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敢于人间的愤怒。 若是寻常的蹩脚仙人也就算了。 但这掌管天庭四界的四方大神都这般行径。 人间岂不是已经沦落为仙神的饲养家畜的囚笼?! 吼! 一声尖锐的凤鸣,在那赤红色大门之中响起。 一抹猩红之色快速从天门之中窜出,向着那朱雀大阵冲去。 吴长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眼中不禁闪烁起一抹精芒。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然一收。 恐怖的气浪,直接在快雪山庄之中炸裂开来。 好似一道斜冲向春神湖的风威龙卷,直接将他辛辛苦苦建成的朱雀大阵一手捣毁! 巨大的轰鸣,满天的碎屑。 激荡的湖泊,以及狠狠砸落在地的赤红色能量。 这堪比天罚的一幕,深深的震撼着目睹这一切的人间之人。 洛阳此刻,终于是感受到事态的不对。 她重新转头望向与她遥遥对峙的奎安山时。 却见奎安山竟然显露出一张奸计得逞的诡异笑容。 随后便是一阵阵仰天长啸。 “蠢货!人间的蠢货!” “纵使你修为修得再如何的人间无上。” “缺乏见识的你,总归只是仙人的玩物。” “如今你亲手摧毁了象征着朱雀大人威严的雕塑,也就相当于挑衅朱雀大人。” “别说你能重新在建造那朱雀大阵,就是真得给你再造出来,也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待你重新建造完成朱雀大阵的那一刻,就会是朱雀大人亲自降下神罚!” 奎安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大肆嘲笑着吴长青的愚蠢。 他实实在在的算计了吴长青一回。 仅是一回,便足以覆灭吴长青谋划已久的大计! 此刻的吴长青面色阴沉的可怕。 这不光是因为奎安山那嚣张的言语,更是远处坠落在朱雀大阵废墟之上的一片猩红。 竟然是一头长相奇形怪状,通体长有火红长毛的仙兽。 别说和朱雀有关了,就是品类都不是一种。 朱雀乃是飞禽之祖。 这头畜生,仅是头走兽四不像罢了。 他此前在感受到那赤红天门里传来的朱雀的气息,又见一抹猩红降世,直直撞向自己的朱雀大阵。 只以为是朱雀想要借着他大阵作为载体,降临世间。 若是真的朱雀本体降临。 别说是他,就是整个九州所有武者联合起来,都不一定能与之抗衡。 但这明显是那个阴险的仙人所布下的陷阱。biqubao.com 为的就是让他亲手摧毁朱雀大阵,引起朱雀的不满。 不给他重新建立朱雀大阵的机会。 四神兽但凡缺少一种神兽大阵,那剩下的那三座大阵也只是散沙一片罢了。 根本无法形成最终的气候。 这回,吴长青罕见的恼羞成怒。 周身的气息宛如狂风骤雨般爆发开来。 整个快雪山庄都好似沧海一粟一般,在吴长青气息的冲击下,风雨飘摇,山体晃动,宛如地龙翻身。 下一刻。 吴长青直接消失在了山庄之内。 再出现时。 已经来到了那头通体火红,宛如小山一般庞大的四不像头顶。 不等这头来自天上的畜生反应过来。 吴长青便是一脚狠狠踏下。 天上的仙兽,亦如当初徽山之上,下凡来对付吴长青的三位之中,就有一位是鸟类的仙兽。 仙兽与仙人本无太大差别。 最主要的差别无非是,仙人大多数都是由凡人修炼证道飞升。 而仙兽,则大多数是天上自然孕育而出,凡人修炼证道的过程,就是仙兽们初期成长开悟的过程。 除非彻底修行得了灵智,才算得上是与正常仙人同一级别的存在。 两者互为道友相称。 而这头四不像,不说体态本就是个错误的诞生,灵智更是一点没开。 若是用人间的说法来说。 那就是仙人丢下来的棋子,炮灰。 吴长青这含怒的一脚,直接将这头小山般大小的仙兽,直接踏碎身子!头颅炸裂,金色的血液染红了一大半的春申湖畔! 远处的奎安山,看见这一幕,还在狞笑得意的神情陡然一滞,随后扯了扯嘴角。 转头看向了洛阳。 “这家伙确实有些本事,也不是老朽跟他玩不起。” “咱们后会有期!” 达成自己真正目的奎安山,当即就要溜之大吉。 此前他放出的狠话,一方面是他内心真的不服吴长青这个人间无敌。 一个则是为了让吴长青放松警惕而为。 真要跟这个人间无敌动起手来。 他确实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休想离开!” 洛阳见对方要跑路,顿时全力出手,重新施展了一遍天地一线间! 将方圆百里的天与地以自己伟力进行挤压。 不为镇杀眼前的仙人,就算是能困住对方,能带暴怒中的吴长青来处置,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仙人,终归要强于人间武道的生灵。 已经萌生退意的奎安山,见到洛阳这看似宏大无比的法门。 只是不屑的轻笑一声,用这一根指头不知在身前勾勾画画,写出了一张什么符箓。 下一刻。 那好似天地聚拢的偌大囚笼,竟是被奎安山随手剜出个窟窿来。 奎安山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纵身跃入。 只不过在他闯入那特殊的空间之时,他的肉身好似是触碰到了虚空禁忌一般,瞬间粉碎,漫天的血水飞溅。 一抹闪烁着金辉的身影,脱离的肉身,黯然的站立在了那处空间之内。 笑看这洛阳气急败坏的神情,自在的等待虚空自行修复。 洛阳看着“奎安山”粉碎的一幕,大抵明白了眼前的空间。 只有真正的仙人才可进入,凡人若是敢轻易触碰,怕是要飞灰湮灭。 就连她施展的天地一线间,对于这种空间,也根本没有效果。 半百无奈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间闭合,以及那显露出真身的仙人“微笑”着跟她挥手告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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