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新帝登基的第二个月份。 正巧是新年的头月,距离过年也只差十九天而已。 但离阳新帝不顾将领思乡之苦,更不管离阳百姓新年气象,毅然决然对着北凉大军开拔! 彻底在这新年的头一天,打响了离阳与北凉之间的战争! 离阳建国三百年,从一个北方的蛮夷之国,一点点壮大,所积累的兵力,就是与北莽全力一战,都不输一二! 这次战争的领头大将,顾剑塘亲率十万离阳禁军,坐镇太安城外。 剩下的六十余万甲士,分别由兵部左侍郎卢白颉,兵部右侍郎卢胜祥各统领三十万,分别于广陵道和江南道开拔进攻北凉陵州与幽州两州。 没有兵仙一般的战略部署,只有绝对人数方面的碾压。 当卢白颉与卢胜祥受到离阳皇帝这样的策略之后。 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下去。 同一时间。 随着离阳大军驶向北凉的,还有一辆贴满符咒的马车,在六十万大军之后,不紧不慢的向着北凉进发。 同样。 北凉在得知离阳的进攻布置之后。 北凉王徐晓时隔二十年,重新披甲上阵,坐镇陵州幽都,执掌大局。 同时北路将军陈志豹,率领北凉九州骑军,坐镇陵州黄南郡,阻挡卢白颉三十万大军。 都护褚禄山则是率领七万重甲及长弓手,镇守幽州葫芦口。 徐晓还有四位义子。 以及一个二女儿和小王爷。 义子齐当国作为春秋时期,便跟在徐晓身边的扛纛之人。 这次同样肩扛徐字王旗,在徐晓身周鞍前马后,主要用于前后方的信息传递。 义子叶熙真与姚简则是被留在的北凉西北门户,统领五万离阳甲士,以防北莽趁虚而入。 小王爷徐龙橡,经过龙虎山的修行,以及吴长青对于这个弟弟的指导。 如今一身金刚体魄,气势恢宏。 被徐晓安排了三万人的龙橡军,由徐龙橡亲自统帅,主要作用便是缓解前线凉州压力。 徐胃熊则是被需要安排了一万人的白马斥候,主要便是在战场之中,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西域僧兵被徐晓安排在了褚禄山手下。 以佛门大诫,镇守幽州。 武当山走出的道门人,则是跟着徐胃熊,一同前往最前线的战场。 为了就是将这个可以进行游击战的大军,战力拔升到最后。 而徐家三十万铁骑之中。 最为出名的大雪龙骑,这次确实没有被徐晓用在战场之上。 具体的想法,没人得知。 这一日。 北凉王妃一袭缟素,与清凉山挥锤击鼓,打响北凉崛起的号角。 “北凉参差百万户,多少铁衣裹枯骨!” “人人家家皆缟素,为我北凉深埋土!” 悲壮的呐喊声,好似要传遍北凉三州! 同为这一日。 那位作为人质也是监视北凉动向的李义山,在北莽王帐之中,亲手书写了一封密信,还是让北莽的谍子,送到了清凉山以南的流州。 流州是何地? 春秋八国尽碎! 春秋遗民之中,有十万人被当年的李义山与燕剌王谋士纳兰右慈联合,驱赶到了如今的流州。 十万流民,也造就了流州的恶名。 看似是一步伤己利敌的险棋。 实则是李义山为北凉,或者说为未来的北凉王徐风年准备下的一手底牌! 当北凉三十万铁骑尽战死之后。 这十万流民,将成为北凉最后的防线。 “义山放心。” “你大可不必这般早的动用底牌,要知道,金国那位郡主大人,可是还主动答应帮助你们北莽在关键时刻,捅那离阳腰子一下。” 坐于皇位之上的慕容女帝,一脸笑意的说道。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我北凉算不上君子,但也有自己的风骨。” “能自己打赢的仗,不会沾染别人的人情。” 李义山坦然回应。 丝毫不怕得罪这位北莽万人之上的君主。 慕容女帝没有动怒,而是笑了笑看向了坐在堂下左侧的一位靓丽公主。 其打扮就是名副其实的草原妆容。 只是对方那张白皙秀美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草原那种恶劣环境下能够养出来的姿容。 “慕容姐姐,可不光是我们金国哦。” “你答应过我的,要借我十万北莽大军。” 已经有过十多年未再与吴长青见面的金国公主,赵敏。 此刻笑意明媚,亲昵的看向王座上的老妇人。 “可。” “但你们金国答应过我的事情,也得作数才是。” 慕容女帝可能是对于赵敏那个姐姐的称呼有些顺耳。 笑的更加温和了。 两人的交易,早在离阳宣战北凉时,就已经达成。 赵敏或许是忘不了吴长青,想借着这个机会帮上吴长青一把的同时,去中原大地再见对方一面。 但更多的,则是两座草原巨擘之间的联合,想要在北中原内战之际。 分上一杯羹。 听着两位草原大国的密谋。 李义山面无表情的喝着那已经熟悉了的奶茶。 “皇帝陛下,容我插嘴一句。” “你们要出手的是离阳,不是我们北凉。” 一碗奶茶下肚,李义山才不紧不慢的更正两位草原皇贵。 慕容女帝与赵敏相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已经开打了?” “不是还没到过年呢么?” 逐鹿山天外天。 吴长青一脸的诧异,都怪他闭关修行的太过专注,虽然内心也记着时间的流逝。 但没想到离阳竟然会这般急迫的开战。 这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奇怪了。” “离阳打的什么算盘。” 吴长青皱起眉来,总觉着这件事中,透着种种诡异…… “诡异……不会是那家伙在搞鬼吧。” 吴长青想到了一种最差情况的可能。 “宗主,既然大战已经拉开帷幕。” “那我也是时候回去坐镇西楚了,从东边与北凉联合攻打离阳。” 曹长卿双手环抱,与吴长青请辞。biqubao.com “去吧。” “对了,顺道去吴家剑冢,接回你们西楚的宝贝铁匠们。” “只是事发突然,预期的锻造目标肯定没有实现。” 吴长青突然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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