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他曹长卿能一人织天下棋灭五万离阳大军。” “我刘松涛只会比他强,不会弱半分!” 如今的刘松涛十分自得,甚至是自负。 “去吧。” “记得灭了大军,顺带超度一遍。” “山内死人,是滋补宗门根基。” “山外四人,可就是业障环绕,对仙宗不利。” 吴长青再次嘱咐道。 “得嘞,宗主且看好。” 刘松涛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一指指于天穹。 顿时。 逐鹿山上空的这片天穹,金莲绽放,遮天蔽日,盖住了整个逐鹿山。 “我有一剑,请佛祖一观!” 刘松涛笑着,整个人直接拔地而起,向着逐鹿山外,那群离阳大军驶来的方向而去。 “落下菩萨剑吗?” 吴长青看着刘松涛将自身气机全部投注到天穹之上的举动。 便知道这是刘松涛打算全力施展一回当初武帝城外的那个招式。 不过也确实。 这种大面积大范围的杀伤性神通。 对抗万人乃是十万人大军,最为有用。 “你也别闲着。” “刘松涛去镇守仙宗,洛阳则是坚守其内。” “你的话……” 吴长青低头看向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顿时单膝下跪,静待吴长青的命令。 “你离开仙宗吧。” 结果,吴长青下一句说出来。 南宫仆射整个人浑身一颤。 单膝跪地立马变为双膝跪地,整个人匍匐而下。 “是弟子哪里做的不好,让宗主失望了吗?” “南宫仆射恳请宗主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南宫仆射只以为是自己今日来修行有所怠慢了。 或者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让吴长青感到了失望。 打算抛弃自己了。 “南宫仆射,得跟你说件事。” “王仙之已经死了。” “你的仇人最后只剩下那个拓跋菩萨了。” “以您现在的实力,想要追赶上拓跋菩萨,至少需要三四年。” “于此在仙宗里闷着修行。” “不如趁着世间大乱,出去历练一下。” “你如今已经堕入魔道,杀人正好是你最好的提升方式。” 吴长青缓缓解释道。 南宫仆射长跪不起,却是也在思索吴长青所言。 “待到你实力大到能够杀掉拓跋菩萨的时候。” “我会亲自去找你的。” 吴长青说罢,不给南宫仆射说话的机会,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仆射久久无言,也不起身。 只是这般跪着。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此刻心情究竟如何。 跪了不知多久。 山外已经杀声四起。 天穹之上开始下起金色雨幕。 南宫仆射终于是有了动静。 只见她对着吴长青所在的天外天狠狠一头砸地,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当即起身,一手撕掉了身上的白衣连裙。 露出了其下那身套在里面的黑色衣袍。 转身便向着山下走去。 起先走的两步,还有所缓和,直到她走出十丈开外时,彻底的放开脚步,大步前行。 亦如她未来的人生。 已经彻底踏上了同样复仇的道路。 吴长青其实在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注视着南宫仆射的动向。 见到对方释然的离开仙宗。 内心不禁轻叹。 心有仇恨,如何登得明岸。 不报此仇,你又如何能真正的活在这世上,品味这人间美好。 去吧。 经历最终的血肉与生死的磨炼,将自己解脱出来。 届时你若还愿意回我仙宗。 我便收你回来,且给你一个执事长老的位置。 倘若你想就此与仙宗再无瓜葛。 我吴长青也能保你修行到人间大长生。 悠久的渡过这一世。 当然。 你若能按照我真正的心意,在杀掉拓跋菩萨之后开宗立派,创建魔门。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仙魔两立,长存于世。 阴阳平衡,世间太平。 吴长青的本意,便是如此。 目送南宫仆射走出仙宗大门。 吴长青转身又来到了天外天下,曹长卿为自己修建的密林之中。 周遭都是密密麻麻培养起来的半大树枝。 一道年轻的身影,裸露着上半身,卖力的挥舞着锄头。 嘴里还不禁嘀咕着什么“种……种,我狠狠的种。” “种到出人头地,种到得长生果,种到剑指天穹!” “嘿嘿,小年,哥们可是已经加入仙宗之人。” “未来待我以剑仙之姿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可不要羡艳兄弟我。” “毕竟你我是兄弟,有我肉吃,保管给你同样肉吃。” 温桦嘀咕的越卖力,挥舞锄头的动作就越卖力。 这段时间,他就一直是这样劝慰自己,全心全力的在这密林之中工作。 “等你成了剑仙。” “小年估计已经证道飞升了。” 吴长青的调笑声,在温桦身后响起。 温桦“嗯”了一声,转身看来。 见到是位他未曾见过的俊雅公子,且那身气质,仙气飘飘,简直比仙人还仙人。 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直接纳头便拜。 “弟子再上,见过仙长!” 那诚恳的模样,就跟百姓们上香时,叩拜那些仙神法相一样。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吴长青笑着来到温桦身边,直接挑了个木墩当椅子坐下。 顺带敲了个二郎腿。 “你……你是?” 温桦闻言,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他壮着胆子去打量吴长青的样貌,却越看越奇怪。 知道吴长青对着他做了个比剑的手势。 “你!你是李前辈!” “就是当初给我指点迷津的李前辈吧?!” 温桦不傻,甚至鬼精鬼精的。 纵使吴长青如今的阵容,当初见温桦是易容。 但从吴长青那标志性的比剑手势,以及对方那熟悉的气度。 顿时让他识破了吴长青的真实身份。 就是当初在琳琅郡溪水旁,指点他来这仙宗的李前辈,李修缘! 并且对方还扬言是小年的兄弟大哥来着。 “我本名叫吴长青。” “也是这仙宗的创立者。” “你该叫我一声师祖才是。” 吴长青笑着扯辈分,颇有点腹黑趣味。 “吴长青……吴长青?!” “那个一剑挑翻两位剑神,春神湖上斩落七十二位神仙的吴长青?!” 温桦顿时惊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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