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浩荡,尘烟弥漫。biqubao.com 大军驶过之处,大地震震,雄武的威势,看得人心惊胆战。 在这里,吴长青依旧发现了不妥之处。 “按理说,北凉与离阳的交界处,两军已经即将对垒。” “大战一触即发。” “离阳的十多万大军,非但不着急赶往前线,反倒是在这慢条斯理的行军……” “按照这种速度前进,到达陵州与幽州边境,怕是就要十天之后了。” “期间,那仅四十万的离阳大军,绝无可能攻打下由陈志豹与褚禄山坐着的北凉凉州。” “非但攻打不下,离阳那四十万大军,至少要折损六成!” 吴长青皱紧了眉头。 抬头看向了太安城方向。 盘龙阴阳图在眼中浮现。 浓郁的黑气,丝丝缕缕,散满整个天际。 向着离阳方向的地方,乌烟瘴气,显然是诡异作祟。 但也不能完全确认是故意在操纵这件事。 但必然有诡异干预便是。 “这新任的离阳皇帝,究竟在做什么……” 吴长青觉得,若不弄清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阴谋。 即使离阳大军全部溃败,也绝对不是最后的胜利。 想到这里,吴长青思索一二,当即决定就以神魂之姿前往太安城一探究竟。 如今他的神魂已经三教合一超凡入圣,就算没有肉身在,不论是对付现在的诡异,还是那个离阳宦官。 他都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他才刚要动身。 一股隐晦且强烈的气息,突然现身在他身后。 “你可是忘忧?” 沉闷且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在吴长青身后响起。 吴长青缓缓转身。 只见一位与他同样形态的男子,身着一袭破旧白袍,眸子却是泛着精光锐利无比盯着他。 对方那眼神,就好似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吴长青没有回答对方,先是转头看了看下方大军的最后方。 烟尘弥漫之下,他却是能毫无阻碍的注视到行进在大军最后的那辆特殊的马车。 马车通体被赤红色的符箓所包裹。 吴长青没记错的话,道门符箓多数由黄纸制造,红色的符箓,则是被狗血浸泡过的,乃是用来镇压邪祟。 而贴满整个马车,就连行进的马匹都被符箓所包裹。 这得是囚禁着怎样的滔天邪物,才会布下这种镇魔图箓。 吴长青回过头来,再次打量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眼中却略有癫狂的神秘人。 “忘忧?何以忘忧。” “我从不会被世俗扰乱心态。” 他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却不承想,他这个回答,让对方直接捧腹大笑,直接在空中笑得前仰后合,莫名其妙。 “荒唐,看你的境界,三教合一,世所罕见的天人之境。” “我也是陆地天人,但我都不敢确保没有达到忘忧之前。” “真能不被世俗所干扰。” “你何来的自信?” 神秘人大笑过后,眼神戏谑。 “你说的忘忧,是走火入魔,达到无情无义的状态吧。” “旁门左道而已,并非真的心境无敌。” 吴长青却是嗤之以鼻道。 到现在来说,他多少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四百年前的大奉天子,本应顺应天道成为大奉皇帝的他,却一心想要求长生修大道。 由此上了龙虎山,为了达到纯洁无瑕的无忧心境,对方强迫自己走火入魔。 待到出山时。 确实登顶了武道之巅,甚至成就了世上第一位以天人之姿行走于世间的陆地天人境界。 此人便是那高树路。 以自身武道感悟,将一品分为四境的创始人。 显然,这高树路就是那离阳用来在大战之中,对付自己的武器。 “既然遇上了,直接在这里分出胜负吧。” 吴长青也不啰嗦,言罢便要直接动手。 不过,对面的高树路却是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打算。 他先是摆了摆手,随后竟然直接盘膝坐在了吴长青身前虚空。 一脸摆烂的模样。 “不打不打。” “若我是自由身,在出世的那一刻早就来找你了。” “现在的我受制于人,不是自己想动手就能动手的。” “也就这一缕魂魄还能自由行动。” 高树路开始给吴长青叙说着他此刻无奈的境遇。 “四百年前,遇到了那个能击败我的人。” “我自愿为了他那一道符纸困于山中,不解终不出。” “后来有龙虎传人带着离阳高手将我设下重重禁制。” “我依旧不愿打破与那人的约定。” “直到现在,那群家伙要我对付北凉。” “我也只能在肉身达到前线之后,才能解开封禁,自由行动。” 高树路的无奈,多半是由于他自己的那颗自尊心。 吴长青看着此刻的高树路,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想要现在就杀了我吗。” 高树路好似洞穿了吴长青的想法,一脸有趣的抬起头来。 吴长青没有理会对方。 而是用现实行动作出了回答。 他可不会放任着这么一位敌人,抵达北凉前线。 谁知道那离阳真正的密谋,究竟是什么。 只见他一手猛然抓向还在十里开外,大军身后的那辆马车。 只不过,吴长青在这一刻,好似感受到了身后高树路在笑。 强大的力量,直接洞穿虚空,将大军后方的引力磁场彻底改变,就好似一只无形巨手,要将那辆马车直接碾碎一般。 可高树路的笑,说明了,吴长青并不会那么容易的杀掉他。 当他的力量即将作用在那辆马车上时。 前方的大军之中,突然产生了异动。 一名名正在前行的离阳甲士,莫名的飞上空中,随后整个人炸裂开来。 在半空溅射的血水,则是迅速飞向了大军后方的那辆马车。 随着甲士于虚空爆体而亡的数量越来越多。 仅是眨眼之间,后方的马车,已经被浓郁的血水彻底包裹。 吴长青的力量,直接被那血水形成的屏障阻隔在了外面。 “歪门邪道。” 他冷哼一声,下手更重了些。 结果十多万大军之中,直接开始了成片的爆炸。 随后一道道水柱疯狂涌向马车,再次抵挡了他的攻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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