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诡异拥有洞穿人心的特性。 但对面吴长青,他只能得到吴长青内心表象。 深埋在吴长青心底的秘密。 除非吴长青自己承认,否则没人能够知晓。 只是吴长青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前世的经历,竟然帮他度过了这么艰难的困境。 诡异的本质便是引导人们通向迷茫,疯癫。 虽然这里是综武世界,但也要讲究个合理性。 没有光源,但却看清一切的不合理性,诡异说天道只是他的口粮。 说明诡异吞噬过很多世界的天道,可他所凝聚那群星,形成的东西,大至山川大日,小至刀枪棍棒。 全是吴长青所熟知的东西。 若真有大千世界的存在,那万物已经是多样性的。 就跟人类无法想象外星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一样。 可诡异所凝聚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吴长青所不认识的,这就说明。 诡异在说大话,他只是探查了吴长青内心的表面,将吴长青所认知中的物体凝聚了出来。 就连吴长青前身所知道的那些东西。 对方无法知晓,自然也无法凝聚。 这一切都是骗局。 吴长青周身的浩瀚星空还是逐渐的变淡,变的透明。 什么虚无之外还有万神。 全是缓缓,那张已经小到指甲盖大小的诡异面容,望着吴长青始终是一副惊恐的神色。 直到他的力量,彻底被吴长青所排出。 画面破碎,真相浮出水面。 当吴长青重新看到现实世界时。 现场的画面,让他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们如今已经不在胭脂郡内,离阳大军没有了他的压制,重新发起了进攻。 将仅剩下六万多的北凉军围堵在一处林地内,开始了又一次的血腥厮杀。 而他周围的人。 徐龙橡,虚伪性,王重楼,此刻都在用有种异样担忧且惊恐的神情注视着他。 吴长青回过神来。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知何时,已经被体内冒出的浓郁黑气所侵染,看着脏兮兮的。 最主要是,吴长青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 方才那一切……与其说是心魔,不如说是幻觉。 他的狂笑……他的质疑,他的疯癫。 全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尴尬。 现在的吴长青内心只有这一种情绪。 “混蛋。” 平日里看似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吴长青,其实还是颇为好面子的。 如今杀千刀的诡异,让他在最熟悉的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杀心大气。 吴长青不再管这究竟是不是诡异所设下的阴谋陷阱。 手中浮现出了玄龙剑。 漆黑的夜空之下,银白色的剑光宛如潮涌一般,被他一剑斩出。 剑气满人间! 细密的剑气操控,让整片战区内焦灼的战局,瞬间清晰了起来。 剑光所过之处,无一名北凉将士受伤,没有一名离阳士兵得以存活! 鲜血成片的浇筑大地,人头如雨点纷飞般砸落在地上。 一剑秒杀六万离阳大军! 试问当今人间,何人可以匹敌。 有了吴长青的带头。 北凉一方士气大振! 齐炼化直接摘下铁盔,随手一抛,随后手握长刀,吴长青曾在倒马关外的那一刀。 此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切细节,上到动作的微妙把控,下到体内气机的运用。 皆是被他琢磨的十分透彻。 横刀向山林。 刀锋所向。 恐怖的刀罡违背原理的无限延伸,刀罡所到之处,大地开合,人头落地,尸山血海…… 一刀断去千丈路! 这一刀,直接索命万人! 王重楼兴致所至,长啸而起,拦江一指重重点出。 大地沉浮,一座百丈大坑,陡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坑内的敌人,粉身碎骨。 坑内的友军,毫发无伤。 这便是道门祖庭当代掌门之威风。 徐龙橡战意大增,横冲直撞,宛如战场绞肉机,拦路之人,连同肉身连同铁甲一并碾碎。 如过无人之境。 北凉的胜利,好似就在这瞬间。 当众人毫无保留的各显神通之后,看似极为严峻的战场局势,瞬间落下帷幕。 离阳追来的十多万人大军。 不及几人手起刀落数次,大军支离破碎,已经走向了末路。 这样由离阳发起的内战。 所有人都以为至少要打上个数月半年,甚至一年都不为过。 哪曾想。 离阳的糊涂,让大军送死般冲向北凉。 看似孤注一掷的举动,实则只是妄送了离阳大好优势。 给北凉做了嫁衣。 六十万大军在北凉第一道防线,三十万人战死。 三十万人被困。 离阳已经落败。 只有离阳那最后的底牌,还让吴长青有些没底。 “这次战争的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多万。” “外加高树路所同行的十多万大军。” “近乎六十万人的生命,究竟将要蕴养出怎样一头怪物。” 吴长青想到了此前与高树路见面时的画面。 无数死后的离阳甲士,鲜血与灵魂全部浇筑在高树路的那辆马车前。 高树路的威压,因为那些鲜血的灌注开始不断的增长。 吴长青预计。 将十多万人生命与灵魂吞噬后的高树路,实力就已经超过了巅峰的王仙之,甚至犹有过之。 若是再将这四十多万人的灵魂一起吸纳…… 后果无法想象。 “诸位,胜利就在眼前。” “在此的所有北凉甲士听我号令!” “诵读佛门往生咒,超度所有死去的亡灵!” “我不让你们停下来,你们就必须一直进行!” 吴长青的声音,震荡整片天地。 北凉甲士虽然不知这么做究竟为何,但还是齐刷刷的响应了吴长青的号令。 第一时间。 所有北凉剩余的甲士,重新翻身下马,坐在了地上。 已经熟悉了的往生咒咒法,开始从众人口中吐出。 声音宏大且神圣。 吴长青转头望向王重楼。 眼见王重楼也要加入往生咒的行列,顿时被吴长青阻止。 “师兄,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也只能去你办。” 吴长青在王重楼耳边嘀咕了些什么,听的王重楼面色变了又变。 “虽然事态紧急,可不见得那人会同意啊。” 王重楼有些顾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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