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上。 武当如今除了外出加入北凉对敌的道人外。 剩下的都是群年轻道人,最小的也才十二三岁,最大不过十七八九。 如今满山的年轻道人,不论功底深厚与否,皆是被安排在了武当山主峰的每一处山地之上。 手中握有一柄桃木剑,剑尖与肩同高。 满山的桃木剑,简直暗淡星空。 武当主峰峰顶。 洪熙相一人一剑,宛如剑仙临凡,独领风骚。 周遭有七位师弟,各自排成了七星拱月之势,将洪熙相拥护在最中央。 洪熙相此刻的气势已经在不断攀高。 就如那快速涨潮的东海海面,波涛四起,狰狞不断,大有一副风雨欲来崔满楼的即视感。 洪熙相双眸紧闭,好似在感应着月华最盛之时。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好似感受到人间有剑向天穹,想要忤逆上界众仙。 原本暗淡的星空,突然开始有一颗颗明星闪烁。 闪烁的光亮细微,但却让紧闭双眸的洪熙相额头渗出汗水。 “师叔……” 他口中轻声念道。 原来千里外龙虎山。 吴长青背负双手,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刻。 就在那暗淡夜空之中,第一颗明星闪烁起来之际。 吴长青手中便已经多出了那柄玄龙剑。 一手握剑,剑尖直指大地。 好似听到了洪熙相的求助。 吴长青突然举剑,一剑斩向夜空。 看似仅是无用的随意挥剑,却是让那星空之中,开始接连闪烁的明星,直接黯淡掉了一颗。 轰隆! 没有雷云,却是有一道横跨千里的雷龙陡然炸现于黑暗之中。 吴长青不为所动。 又是一剑。 这次是成片的明星黯淡了下去。 明星亮起的速度,远赶不上吴长青灭星的速度。 轰隆! 雷龙再次出现,狰狞的龙头,裹挟着无上威压,紧紧锁定了吴长青。 吴长青依旧面无表情。 一意孤行。 又是一剑挥出。 只不过这次挥剑途中,一道粗如山峰大小的雷柱,横空出世。 是那种非常理一般的突然出现。 并且自九天坠落而来。 雷柱的落点,赫然是举剑一半,尚未斩出的吴长青。 吴长青的身形与那恐怖且浩大的雷柱短暂的接触。 整个大莲花峰,都为之一颤。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化为的白日一般。 当天地重新恢复以往的色彩。 整个莲花峰峰顶,比以往矮了一丈有余。 大莲花峰上的所有建制全部消失,就宛如被一柄天地铁锤,生生砸灭了尖头一般。 而那一袭白衣,依旧完好无损的站立在那被砸平的山头之上。 手中的玄龙剑,剑光凌然。 只不过外表看上去毫发无伤的叶褚,嘴角却是有一滴金光色的血液浮现。 但也只是一点点,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还真是不容易。” “若是换张扶摇来,就要用性命作为代价。” “来抵抗这天道压力了。” “也不知道我这人间无敌,能够扛住多长时间。” “李玉斧,你小子动作最好给我麻利一点。” 吴长青内心叫苦的同时,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与天相争。 何其壮阔! 轰隆! 巨大的雷龙,开始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 遮天蔽日的巨大龙身,看的一众百姓心惊胆战。 太安城内。 已经彻底化作诡异化物的年轻宦官,站立在皇宫内城城墙之上。 仰望着此刻天地动向。 唯一还像人类的那双眸子,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吴长青……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看穿我,无法让我侵蚀心智的存在。” “你想关闭天门,我管不了你。” “但你真以为天道是那么容易对抗的吗?” “就是我之本源,都需要全力侵蚀,才有那一丁点的希望将天道占为己有。” “你区区一个人间无敌。” “可笑至极……” 看着那九天夜空中的雷龙越发显著。 年轻宦官用这与诡异本源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讥讽道。 他不打算从中作梗,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吴长青能够做到与天道相抗衡的地步。 更不相信人间有人能够关闭那天门。 东海武帝城。 失去了人间无敌的王仙之坐镇。 这座城池很快也有人受到了诡异的波及。 如今的城池,混乱不堪,时刻都会有人在城内出手伤人。 王仙之的四个徒弟。 大徒弟于新浪一人一剑坐镇城门前。 但凡有不速之客胆敢杀入城内,他便会出手截杀。 这些天里,已经让他杀了不下百人。 城门处满地的尸体无人处理。 二徒弟楼荒,心性急躁,习剑却是习的大开大合之势。 最容易被诡异侵蚀心智的一个人,反倒是四位是四兄弟里如今最为清醒之人。 他独坐自己师父曾经久待的阁楼内,静观其变。 并且他心中已经有了个执念。 那就是有生之年,挑战代替了他师父无敌名号的吴长青。 为他师父报仇。 如今城内混乱不堪,他也只是固守本心,静静看着这一切。 三徒弟灵鸦,身为王仙之唯一的女徒弟,同时也是曾登上过离阳胭脂榜的大美人。 灵鸦如今冲在城内最为混乱的地方。 修得王仙之真传拳法。 只要有人开始发癫乱杀一通。 她就敢直接一拳轰杀。 也就是有了灵鸦坐镇城内。 城内的混乱才不至于全面爆发。 但灵鸦在制止这些混乱之中,也多少沾染上了那发癫的特性。 尤其是当鲜血溅射到她脸上时。 灵鸦那双英气勃发的眸子中,便会泛起猩红之色。 但能很快被她所抑制。 算是处于入魔的边缘不断徘徊。 四弟子江斧丁。 也是传承了王仙之刀道的最小弟子,反倒是师兄弟之中,最为无欲无求的存在。 他师父在世时,他还有追赶的目标,每日以刀断海,全年无休。 但如今王仙之的离去。 以及吴长青那令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实力。 以至于曾经最有希望成为这座江湖扛鼎人的江斧丁,如今却是最万物丧失,心态消极的存在。 也就是这种内心无欲无求的状态,让他因祸得福,免遭诡异侵蚀心智。 面对城内的混乱,他独坐天台,静观天下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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