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和李淳罡按照吴长青的命令埋伏在此地,也观测到了那边的大战。 间接的了解到了这诡异的可怕之处。 可唯有自己亲身体会也才知道其中的危机四伏。 只有吴长青能发现他的所在,而他们两人却一点没察觉。 他也分不清,对方这究竟是用的幻术还是移形换位的能力。 再次望去,那道裹满血色的身形,周身气势不降反增。 好像刚才那一击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吴长青……你果然很强!” 李淳罡看明白形势后,也转头对吴长青称赞道。 毕竟也就是他,能坚持那么久。 这家伙像是在吸取这方天地的气运补充自身一般,越战越强! 他都不敢想要是没吴长青,恐怕他们早就是诡异的腹中食了! “吴长青……你们都得死!” 高树路从血茧中脱胎而出,便用怪异的音调嘶吼道。 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感充斥在每个人的身上。 就连吴长青握住剑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又增强了吗……” 他感觉到,这股深入灵魂的力量是方才远不及的! 不是害怕,而是唤醒最深处的邪恶和冲动。 吴长青也在刻意的压制这股冲动,免得被影响了神智,变为那种诡异。 “收阵!” 随着他一声呐喊,散落地面的大阵立即响应,散发出耀眼蓝光! 紧接着,阵法中繁杂的文字全部都缓缓升起,后面不断拉长,好似从地面升不断崛起一道蓝色的柱子。 那势头要将天与地链接起来,从中散出的威势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而那魔头高树路,正被困在中间的位置。 “有趣……” 李淳罡负手于身后,真气凝结,剑气环伺。 以防出现什么意外,他将第一时间出手。 而桃花剑神邓太阿,已然从驴儿身上走下,手中紧握那根桃花枝。 随着十三道飞剑一同升空,打算一道镇压这魔头。 “不亏是几百年前的天才魁首人物!” 见到高树路不断挥动着血爪在阵法中挥砍着,李淳罡不禁感慨道。 “于百年前就将众天才仙人一并击退,也唯有吴长青能与之匹敌了……”邓太阿说话间,还转头看着吴长青。 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没有这等天降的诡异存在,或许吴长青对上高树路的战斗会很轻松,甚至是完胜也未可知。 轰隆隆—— 天地间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颤动。 连空间都被波及,发出道道涟漪,隐有大道破碎之意。 天空中也逐渐形成一道旋涡,在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身影。 “那是!” 李淳罡率先问出口,嘴角有些发麻。 那仿佛位于九天穹顶之上的人,不是高树路还能是谁。 “都是本体!” 邓太阿更是惊讶,他观测到阵法中的人和云层上的那人,周身都湿凝视的红色不祥,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或许就是那缠绕在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同。 “那是魔气。” 吴长青说罢,两人纷纷转头望向他。 “那是由煞气转化而成的,吸取了千万冤魂的结果……” 两人闻言后,脸色黑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方才一直叫对方魔头魔头,没想到真的成魔了! “事到如今,也都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吴长青浑身气息暴涨,声如洪钟,音波抵挡住了周围空间的波动,并不断朝着四方散去。 行至整个九州大陆,王朝世家,平民百姓间。 “铁衣如雪战鼓擂,白衣霸王何时归!” 仿佛是回应一般,吴长青身侧闪出一人。 若不是在场的都是强者,恐怕没人能看清他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下隋斜古,前来助阵!” 不等众人反应,他大口一张,吐出银河般的剑气。 其中仿佛还有带着火星未能消化的剑身。 混杂着人间的气息,如钢铁洪流的巨龙,往那魔头的方位奔腾而去! “好像……真的好像……” 邓太阿不禁着迷了。 不是其中一把剑,而是千万剑组成的瞬间,像极了鲤鱼跃龙门,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心中迷雾也被驱散了许多,境界似乎再有松动。 “不是吧,你这就要跨境了?” 一旁察觉到变化的李淳罡,也吹起胡子瞪大眼道。 别人的成功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伤害。 “不急,现在不是时候。” 邓太阿微微一笑,将那股肆意的气息给收敛住了。 轰隆隆—— 再看那条“巨龙”已经将魔头包裹进了里面。 卷积的剑气和刀锋,破开一层层防御,把这魔头给绞碎在其中。 “呵呵,这魔头果然不俗。” 下一秒,一股赤红魔气爆燃而起,将整片天空都给染红了,连同那吐出的剑群一道毁掉了。 “老夫不虚此行!” 隋斜古并未露出失望的神色,反倒是战意高涨,势必要和这家伙决一死战! 咔嚓—— 就在此时,关着高树路的蓝色阵法出现了松动。 而天空中的那本体也蠢蠢欲动,似要上前来与之汇合。 “原来如此,这是他的魔魂!” 吴长青暗中开启了天眼,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二者间虽然并不是互相分化出来的,且实力相当。 但天空这道魔魂是不断积累的怨气,通过高树路的一点小手段,形成了新的力量。 “二者一旦合为一体,我们将会万劫不复!” 吴长青高声怒喝道。 周围几人闻言,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说着就要动手。 “怎么回事……” “糟糕!” 几人都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不知何时附着在衣服上的一道红色诡异肉块。 和眼珠差不多大小,却不断蠕动身体,将触须狠狠扎根到几人的体内。 “呸,真恶心!” 李淳罡不禁皱着脸狠撮了一口牙齿。 “让我用真气破开!” 就在他将要动手的时候,忽然飞来几道飘柔的风劲。 在飘过的同时,也带走了众人肩上的那几团肉球。 掉落下去的时候,这些球体正在崩溃散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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