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树路分明是一个脑袋的! 并未生出畸形的模样! 那会是谁? “坚持住。” 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道混元真气打入了体内。 “周天大穴引气涤荡,十二少三穴排下克上!” 清亮的女声再次从身后响起。 不等姜泥反应,前方那高树路停下了脚步。 头缓缓转过。 直到将脑袋旋转一周后,身子不动,邪笑狰狞面孔盯着他们。 吼—— 忽然张口,喷出一道带有禁制纹路的魔气。 在中途时被冲散,露出了里面一颗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球。 眼球在快接近之时,忽然裂成了两半,上下张开,黏液拉丝,出现和野兽一样的尖牙。 密密麻麻分布在其中,在深处似有一根诡异的红色舌头。 临近面前时,姜泥已然闭上了眼。 打算坦然的接受。 “额……” 忽然,她轻哼一声。 只感内部气息亏空了一瞬。 魔气也连带着被抽离了一半。 就是没有肢体的痛觉。 “难道是……” 她立即睁开眼,见到了挡在身前的绿袍儿。 红色魔气和自身的内力不断形成一股洪流对抗着那诡异的大眼。 “我也来!” 似乎刚才被压制了不少魔气,姜泥也有了行动能力。 不再多说,抽出龙雀斜斩而去! 剑气横飞,带动天地气势,风云滚动。 从四面八方不断有一缕缕剑气飘来,不断加重剑气气势! 直到将那只诡异大眼砍成两半的时候,清瘦的剑气已然变为了巨斧般。 连带着高树路也被波及到,不住的发出闷吼,一股烦躁的情绪散播开来。 只是那“巨斧”并未势如破竹般的砍下去。 到了中途一半就被一道滚涌而来的赤色魔气打散。 过程十分轻松,就像是打破一片瓷器那么简单。 那巨大眼球虽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可也在魔气的包裹下逐渐修复着。 反观姜泥和绿袍儿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方才,我出手不小心将你魔气一并吸收了……” 绿袍儿捂着心口,惋惜道。 “现在你和我一样,因为动气被这股魔气占据了丹田……” 闻言,姜泥也微微点头。 她的脚已经无法移动了。 再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她的全身又会像刚才那样,无法动弹,直到变为傀儡。 吼—— 眼球忽然于红雾中跳脱而出。 在两人惊异的目光下,那眼珠四周从球体中长出了四个对应的手脚。 仔细看,也都是野兽模样的爪子,特别是胳膊的位置,密密麻麻填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珠子。 还带着眼皮不断眨巴着,似有愤怒,似有疑惑。 “怪物!” 绿袍儿怒骂一声,嘴角也不禁喷涌出一口鲜血。 “咳咳……” 这是因为刚才她想动内力的结果。 两人就这样站着,犹如砧板上的鱼肉。 再看看这东西的身后,高树路早就撤身离开了。 目的地依旧是朝着剑域走去。 不过,他们再无任何办法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眼球伸展手臂,千百只眼球铺平拉长,两边再一合拢,就变成了用肉皮搭建的圆形牢狱。 将两人笼罩其中,而满天地的眼球也忽然怒目而视。 血红的眼中不断涌现血水,相互之间融合汇聚。 眼前,那巨大的眼球也张开大嘴,缓缓走来。 被液体笼罩的球体内,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宛若一座血色地狱! “可叹可叹啊……” 忽然,一人叹息声在球外响起。 声音算不上大,甚至还有些微弱。 可就这样似有若无的笼罩在两人的耳中。 那巨大眼球好像也听见了,停下脚步,嘴角滴落贪婪的液体。 唰唰唰—— 下一秒,十二道飞剑齐刷刷刺破这道血色地狱。 透出外面昏暗的光线,让快要窒息的两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飞剑进入其中后,首尾相连,不断旋转飞舞,顷刻间就将这皮肉和千百眼珠子割破划开。 血色地狱,就此被瓦解。 唯有漫天碎片记录着他的庞大。 “你们二人快运气抵抗。” 一白衣中年男子从身后走来,捏着桃花枝淡淡道。 “坚持到他醒来足以。” 说罢,还将目光看向了吴长青。 “多谢太阿前辈!” 姜泥感激道。 邓太阿只是微微点头。 站在了他们身前。 虽比起那大眼球很渺小。 可身上那股不容玷污,容身世外的出尘气质已经高过了对方。 砰砰砰—— 那大眼球似乎被激怒了,无法吼叫宣泄愤怒,只能踩着大脚狂奔而来! “去!” 邓太阿桃花枝轻挥。 那首尾相连的十二柄小飞剑瞬时改变阵型,以刀尖向外,刀柄向内组合,形成圆盘状,周身聚合一股并不刚柔的内力。 登时朝那大眼飞射出去! 只听呲拉一声,圆盘剑阵穿透眼珠,红色魔气从中爆开。 当这攻击从身后透出之时,也带出了不少红色诡异肉块。 依旧在上面附着着,不断蠕动,似在吸收剑身上的内力一样。 “散!” 桃花剑神邓太阿当机立断,再次挥动桃花枝。 十二柄飞剑立马朝四周分散飞去。 那些附着的肉块也一一被分离剥离。 余下残留的一些,也被刀身上的爆发的剑气给震碎。 他怎么会不知道,要小瞧了这些肉块会吃大亏的。 身后的姜泥和绿袍儿两人似乎就是吸入了魔气才变得十分被动的。 随着大眼球体内的魔气消散破完,那只剩下皮囊的本体也终于泄气变为了一张赤裸裸的人皮。 随着风一道飘落了下去。 “可悲啊……” 邓太阿不禁感慨道。 “百姓受难,实属天灾厚德啊!”biqubao.com 他仰空望去,日月不分的天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混沌迷雾。 看不到一点希望的光芒。 “你们好好养伤,我去阻止。” 邓太阿不敢耽误,交代完后乘风而去。 二女除了点头,也没别的选择。 和吴长青三人一道漂浮在空中,力图清理掉魔气。 姜泥歪头看了看旁边的男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心中很是焦急。 除了他,她想不到第二个能赢的人选。 尽管自己,还有一众前辈都很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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