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超出常人,也能更容易看透本质。 这一点,完全不需要花费气力,甚至眼睛都不用睁开。 和天眼类似。 “果然……那都是活生生的人……” 绿袍儿看清那一个个白光点内都是人后,不禁遍体发寒。 这里面人,不是单纯的灵魂,而是真实的人,被直接吸入炼化到了体内。 并且因为人数众多,每一刻都在被不断的炼化着。 只是方才战斗完全关注二者之间的打斗了,全然没注意到高树路的身上还隐藏着如此秘密! 面对姜泥的目光,绿袍儿整顿一下心情后,将自己发现的全盘托出。 “那些……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姜泥表情呆住了,下一刻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追问道。 “那就是说,那些红色的雾气,是人……是……” 后面的,她再也问不出来了。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说出口。 嘴唇微微颤抖,周围空气仿佛也凝结到了冰点。 绿袍儿也微微点头,认同了她的那些猜测。 若吴长青还清醒着,就一定知道其中缘由。 魔气是由煞气和怨气等多种负面情绪组成的。 一路上不知道高树路吞噬了多少人,多少城。 这股滔天的怨恨情绪混着人的血肉,逐渐组成了魔气。 以及那些形状不名的诡异肉块。 换句话说,在场的几人都知晓,他们动手,其实也是变相的杀了人! 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姜泥纠结之际,也紧张的望着气势锐减的邓太阿那边。 那靠近的头颅见有机可乘,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去! 途中张开了大嘴,从中又延伸出了许多牙齿大小的人手,不断挥舞拿捏着。 像是要将下一个进来的人都变成这样! 深不见底口腔中,似有一只深渊的魔眼窥探着他。 “再借!” 邓太阿怒喝一声,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 在衣角上染出了道道桃花形状的血滴。 下一秒,他周身气势暴涨,不断攀升! 剑纹层层环绕太阿剑身,剑尖部分终于以泰山崩毁之力骤然压下。 剑群攻势急骤,宛若雨点般落下。 粉碎的短剑星光点点。 拼到最后,剑群消散,那头颅已经来到了耳边。 但空中,还有一并普普通通的剑,悬浮在那。 似乎藏无可藏了,这把剑才一声尖锐轰鸣冲脱而出! 嗖的一声,破空之音震荡传来。 不过是从高树路的身体透出后才发出的。 连带着,周围红色气息打如鸡蛋壳碎掉一般,一片片散落掉下。 邓太阿手中长剑也早就跟着那柄剑一道刺了进去。 磅礴剑气瞬间运转流光,并不断冲击对方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 直到体内一切都被搅碎破坏后,那流光也才从每一寸毛孔中流出。 所过之处,都被粉碎成了齑粉。 “我尽力了。” 邓太阿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眼,握紧的长剑也随着他一道掉落而下。 “前辈!” 姜泥不忍看见对方就这样跌落。 “我去。” 绿袍儿率先飞去,话语平静。 在她看来,姜泥的伤势要比自己重得多,而且实力根本就没有回复。 她虽然还能剩下一些,可都是用于压制魔气的。 不过也没时间给她思考那么多了。 由于下坠速度很快,两人的背影很快就变为了两颗黑点,没入了残破的大地裂缝中。 可危机,仍旧没能解除。 “吼!” “啊啊啊啊啊!” 仅剩下不到半个身子就要消失的高树路忽然爆发一阵强烈的魔气。 让天地色变,混沌的苍穹也短暂变为了红色背景。 “又强大了……” 姜泥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在这股气势下,说话都有些吃力。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高树路居然主动散去周身魔气,将自身“杀死”? 方才战斗的那地方,也只剩下了一道红影云雾缭绕。 “剑意在消失!” 姜泥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方又要重生了! 借助重生躲掉规则变化和外来的攻击。 这让她似乎抓到了一些规律。 当那股剑意完全消散时,红雾又再次凝聚了。 “天道!” 在畸形身体凝结的时刻,她猛然抬头。 “原来如此!” 在苍穹之上,竟也有一束光降下。 只是这道光并不明显,而是透过层层乌云照耀下来。 众人也只当这道光是自然洒下的阳光,亦或者是这混沌当中的一点希望之光。 任凭谁也想不到,这束光居然是天道的代表! 他无时无刻都在享受着这方天地的灵气供给,并且只有跨入大境才有的仙光恩赐,他也一刻不停的在沐浴着! 若是这样还能弱才叫怪事了。 并且,她也发觉了,这高树路似乎不仅仅依靠这两种办法变强,也有涅槃重生后的加强。 随着她的念头结束,对方也完全重塑了身体,完好无缺的悬于空中,精纯的魔气随风飘荡着。 每一寸的魔气中,仿佛都包含了千万个无辜的生灵。 这等强大,让她心中寒意攀升。 就算那两位剑神前辈还在,全力以赴,也不一定是现在这诡异魔头的对手了。 甚至,可能连魔气防御也破不开了。 “怎么会……”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遏制咳嗽的男声。 “咳咳……” 最终还是因为忍不住咳了出来。 大片的血迹洒落飘散在空中。 “长青,你没事吧!” 见到吴长青终于醒来,姜泥是又惊喜又担心。 前者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了。 他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的魔头。 那股力量也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方才就是这魔头重塑的强悍气息,让他心惊不已,不得不从恢复中强行醒来! “几位前辈……” 望着周围光秃秃的一片,只有姜泥一人陪着自己,吴长青语气凄凉道。 “多谢前辈拖住了他。” 吴长青强忍伤势,站了起来。 眼底藏着逐渐升腾的愤怒。 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高树路也微微侧头,嘴角裂开。 “吴长青……吴长青!” “我要你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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