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青怎么会注意不到,将剑身一横档身后,头也不回。 直到那血手砸下,他借势朝着下方冲去。 速度几乎和光一样快! 只见下方轰的一声,地面震动,烟尘滚滚,一股莫大黄雾腾空包裹了大半地面。 吴长青在其中也只不过是一点黑影。 很快就被烟浪淹没了。 看不见一点。 “吴长青……吴长青!” 高树路宛若发现猎物的苍鹰,冒着魔气俯冲而下。 狰狞咆哮的面庞不知是太激动还是被风吹裂了。 顶着麒麟真人的那张脸,从中间开出了一道口子。 随后逐渐崩裂,碎皮掉落,露出了伸着血色舌头的高树路原版面貌。 “如何是好……咳咳!” 麒麟真人捂着胸口位置,表情惊异的望着下方。 此刻的他,不知何时吸入了魔气,正和内力对抗着。 根本就无法出手! “只要天门还在,这家伙就死不了!” 他望着天空中那一抹血色,眼神黯淡无光。 虽说他实力境界是陆地神仙,但他的见识比实力更为高深。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可是,不能在瞬间击杀敌人,那天门那边的气息就一直和这边相连。 至少需要好几个吴长青这样的存在同时出手,方可化解危机。 “真人,麻烦传我一气化三清法门。” 忽然,吴长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同时还不断地喘着粗气,仿佛力量无以为继,气血亏空。 光是这样听着,就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惨状。 麒麟真人微微一怔。 毕竟此种法门,只会传授于自己的徒弟。 根本不会外泄法门。 对于道德宗来说,这法门就是镇宗之宝。 怎么能对外人说呢? “好,你听好了。” 只是恍惚了一下,麒麟真人正色,并将要诀等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吴长青。 “道法自然,一生二,三生四,润泽万物,以神入体……” 他在一旁悬空闭眼,摇头念念有词。 远处的姜泥听得不是很真切。 可她能看见,一股浩荡真气从麒麟真人的身上不断溢出。 隐有无数道家上人在周身吟唱为他护法。 显得是那么神异,那么庄严。 直到他念完后,体内魔气再也压制不住,内力全部挥霍一空! “麒麟真人!” 姜泥出声制止道。 因为此刻,仙风道骨的麒麟真人身上缠绕起了道道魔气。 眼中也有红芒闪烁。 这正是入魔的状态。 要是让他入魔了,那吴长青将会更难过。 “不必为我担心,贫道即为天下而来,区区一道分身,何足挂齿。” 麒麟真人朝着那边淡淡道,丝毫没有入魔的状态。 “接下来,就拜托各位了。” 嘣—— 一身巨响,那道身躯随着道袍一齐炸开。 红色魔气也随着麒麟真人的离开一道消逝。 等风吹散一切,仿佛他从未来过一样。 “真人……” 姜泥望着那边,久久没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为了顾全大局,他居然主动选择兵解自爆,做出了最后一点贡献。 不管多少次,她依旧无法习惯这些而暮之年的强者逝去。 “一定要赢啊!” 姜泥眼中噙着泪水,望着吴长青的方向加油道。 同时也调动残存的剑道之气,不断冲洗自身经脉,势必要将魔气消灭! 一时间,空中安静了许多。 只是地面又开始了征程。 地面不断炸开朵朵小山高的尘雾,一道人影在其中穿梭。 另一道红影也跟随其后,手中魔气随意一甩,落在地面就是一道剧烈的爆炸。 风吹过,形成的坑洞和一道湖泊那么宽,底部深不可见。 “就这点本事吗?” 吴长青在地面穿梭,时不时回头挥出两道剑气。 虽然不能破开对方的防御,但侮辱性很大。 “杀了你!!” 果然,受到情绪支配的高树路愤怒至极,手中红色魔球不断甩出。 像不要钱一样,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其中但凡有一点失误就会被击中。 但吴长青和提前预知一样,精确闪躲,闲余时还能甩出两道不痛不痒的剑气。 轰隆隆—— 地面不断震动,所过之处不是沟壑裂纹,就是道道深坑。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忽然,高树路忽然甩出一道血色爪痕,正好对上了吴长青将要行进的路线。 这一次,完全是退无可退了。 随着一阵更为激烈的爆炸,尘雾再度扬起,这次足有十几丈高。 “你在看哪呢?” 高树路听见身后的声音,狰狞的脸上忽然顿了一下。 唰的一声,不等他回头,凌冽的剑气斩中了他腹侧,露出一道深刻的口子,不断往外流出红色液体。 “杀了你!” 这点伤害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转身朝着上方的吴长青攻去。 手中红爪凝实,惹得周围空气冒出一股无形焰气。 足见这一招如此变态。 “在看哪里呢?” 随着声音响起,尘雾中再次袭来一道刀罡,将他那道伤口再次扩大! 高树路转头,那下方的还是吴长青。 只是样貌稍显狼狈,周身衣物破破烂烂。biqubao.com 可体内气息却十分充盈。 因为就在方才,他掌握了一气化三清! 呼呼—— 混元真气又从另一边猛烈滚涌而来!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高树路丝毫没有察觉,结结实实的趁下了这一击! 那伤口终于是不堪重负,终于溃散开。 半边身子都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使得高大的高树路看起来像是一截烂掉的竹竿。 可他依旧没选择行动,而是呆呆站在原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 吴长青看出对方的意图,立即出手。 另外两道分身也紧跟其后,三道绵长的内力形成一道光束,相互缠绕着进入对方体内。 接触的瞬间,那团魔气被压制在了其中。 而那正是他复活的关键。 刚才随意斩下的两道剑气也并不是无地放矢,而是看魔气的来源在何处。 吼—— 高树路脸色狰狞,血肉模糊,朝着周围咆哮。 一股特殊的力量隐藏在音波当中。 吴长青早就识破了他的把戏,自然是不会受到他的环境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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