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说道。 “死了这条心也好。” 言外之意,他也有想铲除这个外来人的意思。 毕竟二女儿放太多心思在这人身上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他女儿就要跟一个穷小子跑去过日子了。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至少,女儿不是嫁入和宦官世家,最低也要和一位有名的武士结婚! 不然,柳生家的声誉恐怕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咚—— 一声更为厚重的锣声忽然响起。 整片场地的人眼神齐刷刷往上看去。 “第一场,由于井上家,对战野原家!” 话音刚落,一蓝一白两道身影瞬间跃于台上! 厚重的铠甲在地面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 作为敌对家族,井上家的人出现让柳生家的人很是不爽。 投来的目光让气氛很是紧张。 “多多指教。” 野原家的人很有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 毕竟他只是来自一个小家族的武士。 开局和井上这个大家族对上,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身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投降。 只能提刀竖起在耳边位置,一步步靠近。 井上家的那人并不动,脸上充满了桀骜之色。 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 “你这样的对手,不值得我拔刀。” 这种极不尊敬口吻,也让野原家的武士愤怒了。 提着刀,改变步态,阔步冲上前。 快近身之时,一刀斩下。 这是身为武士才拥有的距离感。 也是一位合格的武士必须掌握的技能。 “太慢了。” 砰—— 话音随着一声猛击落下,野原家的武士腹部被一脚踹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咳咳……” 终于止住身形的野原武士不住的咳嗽。 方才那一脚将他气息都给踹得滞涩不前。 别说站起来了,就连呼吸都困难。 “我都说了,你太慢了。” 井上家那位武士的白色铠甲下,露出一张嚣张的神色。 单手紧握的刀身移动之时带着阵阵嗡鸣的响动。 “别……我认……” 唰—— 简单干脆的一刀,那野原家的武士蓝色铠甲顿时被分成两半。 到死也瞪大的双眼随着头盔一道落下。 无头身躯的脖根顿时喷涌出小型瀑布一般的血柱! 蓝色铠甲避也不避,静静站在那享受鲜血的灌溉。 很快就将整副铠甲包裹,以鲜血染成的赤红色掩盖了底色。 眼底嗜血的光芒往下挑衅着。 “下一个就是你。” 他指着下方的柳生十兵卫缓缓开口道。 手指成拳,大拇指往下邪笑着。 “你这家伙!” 柳生十兵卫气得就要冲上去取下对方首级。 好在被旁边的人拦下了。 “第一场,胜者是井上家!” 听见宣布了结果,井上家以及他们同盟家族纷纷鼓起了掌。 也有少部分家族陷入了愤怒的沉默当中。 为首的自然是方才的野原家。 他们作为小家族,自然是没有这个底气和本事警告对方的无理。 只有忍气吞声。 顺道也想看看,井上家这自大的家伙是被谁击败的。 “井上真我这家伙,好像是浪人吧?” 二当家对于情报方面最为了解,对手家族人的情况他自然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上次参战的时候,他的哥哥死在了十兵卫的手中,恐怕这一次不会善罢甘休。” 听着二当家的梳理,众人也明了了情况。 为何对方会做出如此表现。 但就算没这层关系,两家的情况也势如水火,没多少影响。 “不错,而且这家伙恐怕已经是武者八段了。” 三当家缓缓开口道。 在东瀛这片土地上,武者和吴长青所处的九州大陆体系大差不差。 以武者来区分此人境界,从低到高,是九等到一等。 而在每一等境界中,还有三小段境界,依次分为入段,中段,高段! 而成为简单的浪人至少也需要九等中段才可。 八段的武者已经能成为实力不错的武士了! 对于武士的待遇,各家族都是上好的礼遇相待。 “十兵卫恐怕有轻敌,我要不要……” 三当家有些担心,想去提醒一下。 免得被对手击败。 况且十兵卫的情况他也清楚,刚好入了八等入段。 也就是刚刚步入。 根基还不稳。 “不必了,十兵卫士我的孩子,我相信他。” 柳生旦马守简单一句话,让众人也都沉默了。 似乎,他什么都能看透一样。 而他又将目光放长,对准了远处和女儿待在一起的男人。 眼底闪烁过一道寒光。 那其中,也有他看不透的东西。 “好血腥啊……” 柳生雪姬偏开脑袋,不忍去看台上的那一幕。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活生生的血肉和性命来进行残忍的屠杀仪式?” 她一直都很反感来到这个地方。 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在战斗中,她能学到很多。 身为一介女子身,自然是得不到家族的重点栽培。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来学习。 “那为何要来呢?” 吴长青不解笑问道。 刚才那一战差点把他看笑了。 明明同样作为动作慢的要死和实力微弱的存在,居然为斩杀一个实力更低微的存在挑衅。 并且还下杀手? 这不是欺软怕硬是什么? 但他也不想去理会,只想快些修复自己的丹田,尽早恢复实力回去。 毕竟诡异的存在还是不能让他放下心。 万一九州大陆都被诡异屠戮殆尽,让其卷土重来,那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虽然有后手,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远远不够看。 “我不想就这样嫁人。” 忽然,柳生雪姬开口了,语气略带伤感。 “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亦或者在乱世找到一处安稳的地方和喜欢的无忧无虑的人共度余生……” 话到后面,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吴长青转头,明显能看见她眼中带着一丝泪光,脖颈间哽咽不止。 “是啊,你说得不错。” 柳生雪姬闻言,止住了情绪,怔怔的望着他。 “我要是你的话,也一定会这样想的。” 他缓缓笑道。 某种意义上,他们两都有一些相似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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