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闻言,立马瞪大眼望着他。 “看来我猜对了。” 他微微一笑。 寒凉的晚风吹动了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一股悄然无声的杀意逐渐蔓延开来。 “一个死人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博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水,缓缓直起自己的身子。 “你想怎么死?” 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他,大言不惭的开口询问道。 旋即拔出腰间的刀。 身后,井田家那两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不过忽然他们身后快速跑来一位黑衣人,在那叼着狗尾草的武士耳旁说了点什么,那人登时脸色大变。 “居然是他们……”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交代道。 “做事做得干净一些,然后快与我回合。” 身影随着嘱咐声一道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不知道,离开却不经意间救了自己一命。 “还有更多人吗?” 吴长青朝着四周望了一眼,微笑道。 “还有,这个二小姐,你们是想带回去,然后要挟成为人质,并把锅推到我的身上?” 这一番话结束,那边的井田家人都愣了一下。 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居然猜到了家族的所有布局和想法。 简直是可怕。 “废话真多!” 博望倒不废话,一刀斩下。 看似随意一击,但刀身却是斜劈而下。 这样一来,也方便他变招和下力。 这样的手段,几乎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才能办到的。 虎口上那厚重的白茧,死死咬住刀柄。 井上家那位眼神平静,心中却无比惊讶。 “博望原来那么强……” 他心中默默盘算着,若是自己和他决斗,恐怕真的会输。 即便自己用上了井上家特有的燕式刀法,也没办法占到便宜。 此前他就是用燕气短暂闭合自身的呼吸,将一切集中在刀身上击败了柳生十兵位。 这一招能极大的提高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同时这一招结束后,也会相应的承受相应的反噬。 视线模糊,无法呼吸的痛苦会不断地折磨着使用者。 饶是如此,这也是只有井上家有天赋之人才能学习到的招数。 在外许多武士也会称其为憋气流。 “我的事做完了,可以兑现诺言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井田放眼望去,柳生博望已经收回了刀。 脸上带着一丝肃冷之气。 像是完成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呵呵,可以。” 井田反应过来后,微微笑着指着地上柳生雪姬。 “她是你的了……” 博望闻言,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那其中的意味让人作呕。 “如果,你真的将敌人斩杀的话。” 那边的井田忽然话锋一转,指着他的身后笑道。 柳生博望闻言笑容凝固,缓缓朝着身后看去。 吴长青依旧站在那。 “这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咬牙切齿喝道。 “不管你用什么花招,我也会再杀死你一次!” 他再次抬起手中的武士刀,一道流光划过。 前方的身影再度被刀切开。 “哼……这下你就……” 他自信这家伙不可能在自己手下活过第二招。 “为……为什么!” 他眼神瞪大望着眼前,眸中包涵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他很想动,可脚犹如灌铅一般沉重。 下一秒,身体也像不听使唤一般,移动都困难。 心口更是紧得他难受,呼吸喘气都困难。 大颗大颗的黄豆般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 将脸上的血迹都给冲刷了个七七八八,露出惊恐的神情。 “你在看哪?” 忽然,声音从耳畔传来。 是在身后! 他提起最后一点勇气,提刀往后抡圆。 月光照耀下,漂亮的弧线形成了一道银色半圆。 可更快的,是一只手指。 快到看不清。 只在出手和收手的那一刻能看见吴长青出手了。 收手的瞬间,刀身软了下来。 “额……” 柳生博望闷哼一声,额间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直直倒在了地上,再无任何呼吸。 不过半秒,他的七窍流出殷红的血液,如一条条蜿蜒而下的小溪。 以他为中心,血泊不断扩大。 直至一丝血流分支到了井田脚边,他才回过神来。 胸口不自主的起伏着。 那是被震撼得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他望着那边被柳生博望斩碎的身影正随着月光不断消失。 而另一道凝实的人影,正淡淡的望着他。 眼中似有深渊漩涡,要将他的魂魄收进去! “这家伙……很强啊!” 井田双脚微微发颤,心中隐生退意。 他头一次见到这种不散发任何强者气息的高手! “或许,这家伙只是在虚张声势。” 周围草丛翳动,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来周围的草丛中,早就埋伏着自己井田家的一众高手。 只要他给出信号,那他们将会一齐出动! 到时候不管那男人是个什么怪物都会被斩于马下! “我说,你是要走还是留?”biqubao.com 空气中,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即便有了底气,他还是被这语气中的冷意给浸透了身子。 冷汗不住的往外冒出。 殊不知,吴长青只是浅浅露出了一些杀意,就让他如坐针毡。 “不错,不错……” 他的目光再度放在了那道残影上。 借助月光,他在那瞬间领悟到了一气化三清的另一种修炼方式! 而分身在消失的瞬间,也化作了一道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体内! 这股内力不亚于当初的仙气。 只是可惜,这股气只能作为外用,根本不能被内力分解。 “阁下可想知道,这人的愿望是什么吗?” 忽然,井田开口道。 他在暗中悄悄发出了一道密令,让人去通知家族内的各大高手。 目的就是围剿吴长青。 而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你可能不知道吧,柳生博望,身位柳生家十人众之一,居然叛逃家族不说,还对二小姐有所企图!” 见吴长青没说话,他又嘴巴不停的接着揭晓地上这具尸体的龌龊心思。 “可以说,他就是因为想得到二小姐才选择投靠我们家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437/751585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