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秃秃的脖颈上依旧不断的涌出鲜血。 更让他震撼的是,所有人的头都是整齐划一,被一刀干净利落的斩断! 而且,看这群武士的抬刀动作,根本没来得及对凶手攻击。 “好……好快的刀!!” 就连他这六等境界的高手都被吓得冷汗直冒。 即便有许多人围在自己身边,但依旧觉得阴气森然。 心底逐渐升起一股寒气。 “定是那柳生家的人发觉了什么……” 他坚信对方是知道了什么内幕,所以派出许多高手前来扫荡。 “那我们要追回去吗?”一位武士虽然心中害怕,但也没老头看得那么深,所以只当他们是被一群高手杀死的。 “不,我们要尽快回去,将这件事和家主说。” 老头眼底冒出一道寒光,望着丛林的深处。 “那边,可是有一位大妖等着他们呢。” 众人闻言,也都放下了心。 再怎么有高手营救,也比不上那大妖的十分之一。 去了只能是成为别人的养料。 而他们将要营救的那位三小姐,自然也会成为大妖的盘中餐。 ……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繁星点缀在地面的倒影中。 分不清那载体究竟是水还是血液。 尽管如此,腥臭的味道堵满了整条街,依旧没有一位平民出现查看情况。 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这时,夜空的房梁上,跃上了一道单薄的身影。 他不慌不忙,单手持剑行走在月下。 周围冷风呼啸,将他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清凉的月光将他整个覆盖,宛若披上了一层青衣。 “应该就在附近。” 吴长青停下脚步,遥望着周围。 这是一片平民的住宅区域,墙体都是斑驳掉落的墙皮,露出里面的红砖,整条街显得格外贫穷。 “真是安静啊……” 吴长青发觉了不对劲。 心念一动,内力当即涌入神台,一股探查的气息瞬时弥漫开来。 房源几百里的一切活物行动他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没人?” 一番探查下来,倒是让他感觉到意外。 这些房屋内,根本没有人。 似乎,这地方就是一个完全废弃的住宅。 “只是,为何会感应到此处?” 吴长青疑惑之际,忽然体内的黑气开始躁动。 此前虽然警告过了一次,但这时候再次躁动让吴长青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果不其然,夜幕下,狭窄的街道的尽头,涌来一道潮水般的液体。 仔细看去,那液体竟和夜色一样黑得深沉。 若不是他闻到了熟悉的妖气,否则还真不好判断那究竟是海水涨潮还是其他的什么。 “起!” 吴长青知道这是冲他来的,当即抬手,也是一道黑气从手心凝聚。 “破!” 只有手掌大小的黑气被他举过头顶,从中迸发出一道更为磅礴的气势。 无数条黑气组成的触手宛若瀑布般,从他的手中往天空飞窜出一段距离后,聚合到一起,以更为浑厚的气势飞流直下! 地面那涌来的黑色浪潮倒也不惧,浪头昂起,朝吴长青激射而来! 唰—— 场景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而是轻轻的一声唰,像纸被两只手撕开一样,万千道黑色触手刚接触到那黑色浪潮,便硬生生将其从中间扯开了! 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分叉的浪潮在吴长青两侧分成了两道。 根本触及不到半分。 实际上,他也并未闪躲,只是高举着手,静静的看着。 很快,那黑色浪潮便见了尾。 而黑色触手像有自己想法一样,每一根触手上都长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人嘴。 疯狂的吞噬咀嚼着浪潮。 只是眨眼间,那滚滚袭来的黑色浪潮便消散不见。 “不错。” 吴长青将触手收回黑气中,再将其收入体内,缓缓放下手。 这黑气似乎被表扬了一番后,心情大好,在丹田内舞动起来。 紧接着便被一道滔天气浪打翻,只得狼狈的爬出气海中。 吴长青的夸赞,只是觉得这东西帮自己省了许多事。 压根不耗费什么内力,就能召唤这东西出来。 但危机并未解除。 吴长青跳下房梁,脚落在干燥的青砖上。 一路往前走,那股腥臭味就更浓烈。 以至于后来,他不得不开启内力化气防御。 因为这味道几乎凝实了,刺得眼睛很难受。 他的实力还并未完全恢复,还没达到仙人之境的那种世间俗物不沾身。 况且这股味道要是沾染到衣服,之后回去也会被人闻出来的,他可不想找任何理由。 一路走着,脚下的景色也不断变化。 从青砖,变为红砖,再有一堆黏糊糊的血液经久不散,自由散漫的流淌在地面。 一不注意就会踩到上面。 可吴长青脚下始终是干净的。 当他踩下时,鞋底下的所有脏东西都会被震开。 而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锁定在前方。 “看来就是这了。” 吴长青目光锁定了一个大门紧闭的学堂。m.biqubao.com 他上前,轻轻拉动房门。 一股黑气登时毫无防备的朝他的脸上爆涌而来! “聒噪!” 吴长青有些不耐烦的呵道。 黑气顿时消散灭尽! 里面的一切也终于看得清楚。 内堂,几十个座位上,如今只有一半的人坐在上面。 “不要!” 模样昏沉的中间,忽然有一人醒来,惊讶大喊道。 宛若佛陀的大妖正要将大口张开吞噬她,没想到对方居然醒了,也愣了一下。 “呵呵,就算你醒来又如何。” 说罢,肥硕的身子就要朝她飞去,短小的手在瞬间延长朝她抓来! 女孩慌忙朝着周围躲去。 脚步身形灵活,能看出她有些武学的底子在身上。 “那是……蛮熊叔叔家的……” 忽然,她余光鳖见了一道壮硕的人影藏在阴暗的角落。 “我在这,快救我!” 她一边高声呼救,一边朝着那角落中的人跑去。 那佛陀停下了,饶有兴趣的望着这猎物逃离自己的恐惧模样。 “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终于来到角落后,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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