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_第8章 敬茶喊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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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也不想与他同睡一床,问题是她不想睡地上啊。
  地面是用泥土夯实的,又湿又冷。
  睡地上没有褥子垫着,谁受得了?
  若用被子裹着睡,被子弄脏不说,瞧被子挺窄的,也裹不够。
  好在床上有两张被子,对比直接睡地上,她与他一人一被,也不是不能接受。
  见他不接话,又怕他硬要她睡地上,颜芙凝硬着头皮拿起一块床单:“床中间用床单拉个帘子,如此隔开,互不侵犯,可以吗?”
  傅辞翊神色微凝。
  互不侵犯?
  白天说他必成大器。
  此女大字不识,说出来的话……
  似乎有点墨水。
  大抵因严家有钱,严家人平日里惯会附庸风雅之故。
  颜芙凝取了根绳子,在床架的两头居中位置拉紧绑了,挂了床单上去。
  床单垂顺下来,垂到床头床尾处又各用细绳绑了。
  “还挺结实的。”她捏着床单微晃,“你看如何?”
  双眸似水,眼尾含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傅辞翊漠然垂眸,径直躺下睡了。
  颜芙凝怔愣片刻,绕到床另侧,亦上了床。
  吹灯脱衣,她轻手轻脚地躺下。
  窗外山风呼啸。
  傅辞翊眉心皱起,他不喜床上有旁人。
  然,两年期限是他所定,他暂且忍忍。
  如今家里缺吃无银,此般日子于娇生惯养的她来说,一日两日还算新鲜。
  待时日一长,便是对她极大的折磨。
  他倒要看看,再过几日她会作何。
  --
  次日,晨曦渐露,公鸡打鸣声此起彼伏。
  颜芙凝闻声伸懒腰,手臂打到垂挂着的床单,一个警醒。
  瞧床尾已无某人的衣裳,想来他已起床。
  轻吐一口气,她忙下床。
  寄人篱下,可不许赖床,今日她得去一趟镇上卖野生平菇,时辰越早越好。
  待她到灶间时,傅辞翊已将水缸灌满。
  昨夜饿得厉害,馒头与鸡肉都吃光了,还剩下不少鸡汤。
  颜芙凝洗了两把平菇撕碎,与鸡汤一道煮了,当朝食。
  用完朝食,婉娘拉住颜芙凝的手,微笑摸她的脸。
  颜芙凝不明所以。
  傅南窈笑道:“嫂嫂,娘叫你敬茶呢。”
  傅辞翊淡声道:“娘,家里没有茶叶,敬茶可免。”
  “你这孩子如何说话的?为娘等着儿媳妇唤我一声‘娘’呢。”
  婉娘“看”向大儿子,目光虚空并未聚焦。
  颜芙凝知道某人并未将她当成妻子看待,与其一般,自己也没将他当成丈夫。
  但他们名义上是夫妻,不管将来如何,敬茶是应该的。
  颜芙凝用温开水代茶,敬了茶,喊了娘。
  婉娘听得高兴,往颜芙凝手腕上套了只玉镯。
  “如此贵重,我不能要。”
  颜芙凝想将玉镯取下,被婉娘按住。
  “这镯子我自个的,你安心戴着。”
  “多谢娘!”
  女配退亲时,说过甚多不当之语,此刻颜芙凝心里不免有愧。
  “你这孩子跟娘还客气。”婉娘笑着,转而对龙凤胎姐弟道,“南窈北墨,你们先出去,娘有话跟你们哥嫂说。”
  姐弟俩称是,出了堂屋。
  婉娘一左一右地拉着儿子儿媳的手,悄声问:“你们已是夫妻,两晚过去可有圆房?”
  她眼盲,即便有元帕也瞧不见。
  南窈又待字闺中,不能叫她看,只能当娘的自个问了。
  颜芙凝当场石化。
  傅辞翊沉默片刻,面上无甚表情道:“娘,儿子专心科举,无心其他。”
  婉娘想要劝,颜芙凝连忙道:“娘,时候不早,平菇得尽快卖了。”
  “对对对。”婉娘迭声道,“辞翊,你一道去。”
  “不用,我一人就成。”颜芙凝婉拒。
  倘若可以,她巴不得离某人远些。
  虽说她不识去镇上的路,但可问人呀。
  婉娘不放心她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去,便严词要求大儿子一道。
  颜芙凝回房换了套素净的衣裳,而后回灶间背了背篓。脚步刚跨出灶间的门,便瞧见某人也换了套素净的长袍,已在院门口等她。
  两人同家人说了声,便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傅北墨挥手:“嫂嫂早些回来。”
  颜芙凝转回头,含笑应了。
  傅南窈不禁问:“你怎么不喊哥哥早些回来?”
  “嫂嫂昨日陪我看蚂蚁。”傅北墨的目光一直跟随哥嫂的背影,喃喃道,“哥哥不是男子汉,不帮嫂嫂背背篓。”
  婉娘听了笑:“北墨长大了。”
  傅北墨不满道:“昨儿车上嫂嫂喊疼,哥哥也没帮嫂嫂呼呼吹下。”
  婉娘笑意更甚。
  --
  一刻钟后,颜芙凝跟着傅辞翊出了村子。
  去往镇里的路上,有不少牛车驴车经过。
  有赶车的人冲他们喊:“喂,坐车吗?五文钱一人到镇上。”
  傅辞翊不发一言,顾自走着。
  颜芙凝则摆摆手:“不用了。”
  他们一个铜板都没有,且牛车驴车速度慢,车板上已人挤人地坐满了。
  赶车人挥了下鞭子:“不坐没事,下次生意。”
  车上有位年轻妇人嗤道:“瞧他们身上衣裳料子不错,竟连牛车都坐不起。”
  她身旁坐着的男人掏出几个铜板给赶车人:“这是咱们夫妻回程的车钱,多的那两个铜板就定前头这两位子。”
  此举引得车上众人一顿夸,都说她嫁对了人。
  年轻妇人笑容羞涩,眼瞧路边行走的那对人儿模样都俊,但那男子前头走着,压根没理会身后背着背篓的少女。
  如此一对比,年轻妇人心里越发觉得自个的丈夫好,身体遂往丈夫更贴近了几分。
  牛车速度虽慢,但还是比人行走的速度快。
  待车子远去,颜芙凝快走几步,想要跟上傅辞翊。
  傅辞翊不想与她距离太近,察觉她加快脚步,他便也加快。
  颜芙凝蹙眉,她提了速,却还是追不上他,遂小跑几步。m.biqubao.com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语调软软的,含了几分不自知的娇。
  傅辞翊面上毫无波动,脚步到底放缓不少。
  颜芙凝终于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自觉自己的身量在女子中算高的了,而此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走在他身旁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一个人去可以的,你回吧。”
  他不待见她,她还想以后的日子好过些,没必要此刻讨人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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