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_第10章 让她当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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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她反应,傅辞翊径直从她背上取下背篓,背在了自个身上。
  与来时一般,他很快走在了前头。
  颜芙凝追上去,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背篓里的米面,某人也要吃的,他背回去,也算应该的吧。
  傅辞翊眼尾余光扫她一眼,俊眉几番微蹙。
  只这么一背篓物什,她都能背得气喘,此刻更是一路不停地按揉肩膀。
  娇气!
  眉梢眼角的厌烦掩不住地涌起。
  --
  两人走到家时,已近中午。
  “娘,我们回来了。”
  脚步刚进院门,颜芙凝便甜甜地喊了声。
  在堂屋的婉娘听闻,眉开眼笑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孩子快进屋,外头冷。”
  傅辞翊快步进了屋,将背篓放到一旁。
  婉娘摸索过去,摸到的是大儿子胳膊,一把拍开,待抓到了颜芙凝的手臂,才笑着问:“累了吧?”
  傅辞翊:“……”
  “我不累,是……”颜芙凝唇瓣微抿,终于道,“是夫君把米面背回来的,我不累。”
  傅辞翊眉宇微敛,眼底闪过一抹诧色。
  婉娘拉着颜芙凝坐下,柔声道:“怎能不累?此地到镇上要走很长的路。”
  颜芙凝微微笑了,接过傅南窈倒的水,小小抿了一口。
  “平菇将近八斤,按照八斤的重量算,一共卖了两百文钱。”又喝了口水,她道,“然后,我去粮油店买了米面,顺带买了盐与糖。店里有芝麻油与酱油,要买得自个带器皿去装,就没买成。”
  婉娘夸赞:“我的儿媳妇真能干!”
  傅北墨打开米袋子,又打开面袋子,高兴道:“咱们不会饿肚子了!”
  颜芙凝“嗯”了一声:“十二斤米,五斤面粉,应该够咱们吃几天。”她从袖兜内拿出最后几个铜板,不好意思地笑,“买了这些,就剩十文钱了。”
  婉娘温柔拍了拍颜芙凝的手背:“孩子,辛苦你了!”
  这时,傅辞翊掏出一把铜钱放在了桌上。
  有两个铜板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开。
  “哥,你怎么也有铜板?”
  傅北墨眼疾手快地捡起。
  傅辞翊淡淡道:“写字赚的,娘收起来吧。”
  颜芙凝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上有黑色的墨痕。
  傅南窈接过弟弟捡的两个铜板,与桌面上的摞到一起数。
  片刻后,她笑道:“哥哥嫂嫂加起来,一共六十八文钱。”
  婉娘道:“这钱全都由儿媳妇收着,咱们家以后你当家。”
  颜芙凝不解:“我当家?”
  婉娘颔首:“嗯,娘信你。”
  颜芙凝望向某人,毕竟这里头有五十八文是他赚的,但此刻也不好问他,遂用红绳将铜板一个个穿起。
  婉娘高兴道:“快到午间了,咱们做面条吃。”
  她虽瞧不见,但和面擀面条她还是拿手的。
  傅北墨拎了背篓,傅南窈搀扶着婉娘,母子三人去了灶间。
  颜芙凝穿着铜钱,瞧某人还在,轻声问:“你的铜钱要不要自己收起来?”
  傅辞翊自个倒了杯水喝,此刻听她所问,喝水的动作一顿。
  “叫你管,你就管着。”
  嗓音微凉。
  左右不过几个铜板,又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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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间,面粉刚放到盆里,院子里就传来纷杂的声响。
  胡阿静带着几个村民又来了。
  “我大舅公大舅婆进城时,曾托我阿奶看着这处院落。”胡阿静理直气壮道,“如今大舅公大舅婆不在人世,这院子就归我,我阿奶了。”
  傅南窈拍拍手上的面粉,出了灶间,喝问:“你怎么又来了?”
  胡阿静脖子一梗:“我来自个院子,还要你同意?”
  颜芙凝收好铜钱,出了堂屋,漂亮的眼眸直盯不远处皮肤黝黑的女子:“你是谁?”
  “我叫胡阿静,傅大是我大舅公,我奶是傅大的亲妹子。”
  “你方才所言,歪理。”
  “怎么歪了?”
  颜芙凝淡淡道:“爷奶是不在了,他们的女儿孙子孙女回来,不能住这院子?偏生叫你一个外姓亲戚占了去?这不是歪理么?”
  胡阿静完全没想到对面好看得过分的少女,一出口就能令她激动。
  灶间内,婉娘让小儿子扶着回房,此院的归属问题必须有个了断了。
  “哪是歪理?我爷奶说了,傅婉娘压根就不是我大舅公大舅婆的亲闺女!”胡阿静指了指经过的傅婉娘,而后转向身旁站着的中年男子,“里正,你快评评理!”
  里正沉吟片刻,道:“傅大的房子按理由其子女继承,没错。没有子女,那就由亲眷继承。”
  傅南窈急了,焦急的目光望向堂屋内还在喝水的傅辞翊:“哥!”
  傅辞翊放下竹制茶盏,脚步刚出堂屋,便听得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
  “敢问律法有无规定收养的子女也一样享受继承权利?”颜芙凝望向里正,“爷奶晚年是谁在照顾他们,享天伦之乐?在此期间,胡家又做过什么?”她的目光移向胡阿静面上,“此刻倒是跳出来,连这处破旧的老宅都要霸占一番,这是哪门子律法?”
  傅辞翊唇角微动,此女竟懂得当朝律法。
  里正喉间一哽:“这……”
  连里正都被怼住了,胡阿静急得跳脚:“收养的就是外人,外人怎么能继承?”
  这时,婉娘将房契拿出来,展示在众人眼前。
  “爹娘去前,已将房契上的名字改成我的了。念傅家胡家是亲眷,上回已给了胡姑娘脸面,不想今日又来这一出,还请里正说句公道话!”
  里正道:“既然房契早已更改主人,便不能算作遗产。胡阿静,你还争什么?”
  人家连房契都有,胡阿静自是无话可讲。
  闹了这一出,里正与村民讪讪离去。
  胡阿静看堂屋门口立着的年轻男子异常俊俏,觍着脸对傅婉娘笑:“舅表姑母,咱们两家终究是亲戚,今日是我不对,你莫生气。”
  婉娘不接话。
  胡阿静转而对傅辞翊笑,压着嗓子,让声音尽可能好听:“这位是二表哥吧?二表哥可有婚配?”
  “快走,咱们家不欢迎你!”傅南窈柳眉拧起,“还有,我哥已经成婚了!”
  婉娘朝颜芙凝所站的大致方向伸出手:“儿媳妇快扶娘回灶间,娘给你擀面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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