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_第12章 姑娘留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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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回到家。
  傅南窈看此次有野兔,欣喜地拉了傅辞翊的袖子。
  “哥哥真好,竟真的打来了野兔,咱们今晚就吃,可以么?”
  傅辞翊点了头,笑得宠溺:“依你。”
  当即放下野鸡,拎着野兔去河边处理。
  颜芙凝一怔,原来他能笑成这般。
  抿了抿唇,她去到婉娘身旁:“娘,今次平菇摘得少。”
  “不妨事。”婉娘笑道,“快洗个手,歇歇。”
  “娘,嫂嫂还摘了香菇呢。”
  傅北墨捧了一把香菇给母亲闻。
  婉娘含笑点头:“是香菇。”
  “香菇不多,就留家里。”颜芙凝边洗手边说。
  婉娘:“好,听你的。”
  夕食有兔肉,有平菇汤,吃了大米饭,这餐是来到乡下吃得最饱的,气氛甚是和乐。
  --
  夜里,月色如银,风冷彻骨。
  月光洒落在山野间,偶有烟花燃至半空。
  颜芙凝先回了房。
  昨晚睡前她只是简单洗漱了,今日说什么都得擦个身子。
  在此地沐浴是桩奢侈的事,没浴桶不说,还得烧一大锅开水。
  她只好端个木盆,打了热水,拿帕子擦洗。
  这具身子真是过分娇气,痛感又甚于常人,帕子擦到肩膀,痛得她浑身哆嗦。
  侧头扭着看,才知肩膀已磨破了皮。
  真有她的,有衣服相隔,背个背篓都能将皮磨破。
  待擦洗完毕,她捞过衣裤穿上。
  穿衣时,面料触及伤处,幽幽地疼。
  此般疼痛倒也不是不能忍,就是明日如何背着背篓去镇上?
  她半拉着衣领子,侧头看着破皮处思忖。
  冷不防地,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冷风灌入。
  颜芙凝忙将衣领拉好。
  傅辞翊怔在原地。
  她白皙的肩头,两条红痕明显。
  红与白的色彩撞击,即便他很快垂了眼眸,画面仍旧挥之不去。
  颜芙凝慌忙披上外衫,端了木盆出去倒水。
  傅辞翊这才挪了脚步。
  --
  次日,颜芙凝很早起来。
  用完朝食,便准备将半背篓的平菇拿去镇上卖掉。
  同婉娘说了声,她拎了背篓出门。
  今日是不能再背了。
  脚步还没跨出院子,一只漂亮的手一把抓过背篓提手,夺了过去。
  她惊呼:“你做什么?”
  “两只野鸡也得卖掉。”
  傅辞翊将背篓背上肩,拎着野鸡顾自走了。
  颜芙凝捏了捏袖兜内的五文钱,转身回房又取了五文,而后小跑着追上他。
  “要坐车吗?”
  她将十个铜板给他看。
  傅辞翊连余光都不给她一个,淡漠道:“不坐,你要觉得累,就别去。”
  “我不累。”颜芙凝提了速,争取跟上他的步伐,“你可不可以走得缓些?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娇滴滴的嗓音,令傅辞翊十分不悦。
  “背篓我背着,野鸡亦是我拎着。”他停下脚步,冷眸睨向她,“是十个铜板太重,让你走不快?”
  此人说话夹枪带棒,语气又冲得很,颜芙凝水汪汪的眼眸不争气地起了水雾。
  女配表面嚣张跋扈,实则身娇体软,眼泪又很不争气。
  她几乎控制不了眼眸泛起的水光。biqubao.com
  谁人不好得罪,女配偏生得罪这位未来权臣。
  此人又是睚眦必报的个性,成了权臣后,他手段很辣,随手一翻便能掀起血雨腥风。
  她不免为两年内的自己捏了把冷汗。
  “我能走快的。”
  她眨眼逼退水雾,仰头看他,露出一截白腻的纤细颈子。
  “那便好。”
  傅辞翊漠然收回视线,抬步又走。
  --
  终于到了镇上,傅辞翊将背篓与野鸡给颜芙凝:“这些你都能卖掉么?”
  她道:“我试试看,若卖不掉,带回家自个吃,成么?”
  傅辞翊没接她的话,只道:“半个时辰,此地汇合。”
  看他背影远去,颜芙凝嘟囔了几句。
  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一眼就看到了昨日那家酒楼的掌柜,他正站在门口看来往行人。
  掌柜也看到了她,冲她招招手:“姑娘又来了?”
  颜芙凝快走过去:“掌柜,野生平菇还要么?”
  “要,我正看你来不来呢。”掌柜笑道,“昨日你那一背篓平菇,顾客吃了都说好。”
  他抬手将人往酒楼内领。
  “可惜今日只有半背篓了。”颜芙凝将背篓内的平菇给他看,又拎了拎两只野鸡,“野鸡昨儿傍晚打的,新鲜着,掌柜要么?”
  如今的季节野鸡肉最肥嫩,烹饪得好,可以卖高价。
  想到这,掌柜道:“都要!”
  说话间,命小二拿来秤杆,他亲自称了称平菇。
  “今日平菇是少了点,只有三斤半。”随后,他将秤钩钩住野鸡绑着的双脚上,也称了称,“两只野鸡差不多分量,就按只卖,成么?”
  颜芙凝眉眼弯弯:“掌柜给个价。”
  言外之意,若他给的价高,就是成的。
  掌柜笑了:“二百五十文一只,两只便是五百文。加上平菇三斤半,二十五文钱一斤,那便是八十七文半。拢共给姑娘六百文,你看如何?”
  颜芙凝算了算,笑道:“成!”
  他还多给十二文半。
  掌柜命小二将平菇与野鸡拿到后厨去,从柜台内取了铜钱给颜芙凝。
  “姑娘,往后有山珍野味都直接拿我店里来。”
  “掌柜只要给价高,我自然会再来。”
  掌柜坦诚道:“那两只野鸡若是活的,价格能翻倍。”
  颜芙凝漂亮的眼眸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有客人就要吃现杀现宰的,价格不成问题。”
  掌柜将铜钱数好,悉数推到她跟前。
  颜芙凝拿出荷包,将铜板装好。
  沉甸甸的荷包,一捏就让人高兴。
  出了酒楼,她专门去旁的客栈与酒馆问了问,给的价格基本比酒楼掌柜给的低些。
  看来酒楼掌柜是个实在的。
  卖了东西,又走了几家店,离某人约定好的时辰,还有许多。
  颜芙凝打算去买芝麻油与酱油。
  脚步刚要踏进粮油店,被人喊住。
  “姑娘请留步!”
  循声望去,原来是昨日医馆门口的那对父女。
  小姑娘看她转过头来,甜甜地喊:“爹爹,那人真的是姐姐呢!”
  年轻男子拉着女儿往颜芙凝跟前走来。
  “姑娘昨日救了小女,我们父女还未能道谢,今日有幸遇见……”年轻男子拉了拉女儿的胳膊,“小雅,快给恩人磕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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